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跨洋航线,组织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测,只是不知道动用的是哪条隐秘渠道。
“怎么,舍不得吗?”一道毫不掩饰嘲弄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这么便利的私人飞机,当然舍不得了。”你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令人讨厌的声线属于谁。
琴酒嗤笑一声,指尖烟蒂明灭,“先把组织的钱还清再说吧。”
朗姆这个长舌男!
你按捺下心头的不爽,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任务呢?”
“有用到你的时候会通知。”琴酒碾灭烟蒂,转身就走。
你跟着上前说道:“我只做幕后,绝不露脸。”
琴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你。
你也没在意,只是接着说道:“给我一处安全屋的住所。”
这次他终于侧过脸,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审视:“做什么?”
“当然是住了。”你语气里掺了些不易察觉的怅然。
你现在基本是身无分文的状态,又不能回警视厅,因为要避开研二他们,所以连出租屋也不能回。只有安全屋符合你现在的经济状况了。
琴酒收回目光,也不管你能不能记住,语速飞快地报出一长串地址与密码,随即扬长而去。
你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反方向走。等着吧,上次狙击的账,你会连着这次一起清算。
抵达琴酒所说的安全屋时,才发现竟然是闹市区的一间公寓。你推开房门,仔细搜查了下。
“住宿用品、急救包、手机、笔记本、枪械……”你将每个角落都查探了一番,顺手将搜出来的所有监听器毁掉,最后在地板暗格深处找到了储备食物。
“为什么要把食物藏的最深?”你边嚼着压缩饼干边吐槽道。指尖点开笔记本,开始调阅爆炸当天沿途的所有监控。
画面被一次次放大,当看到担架上萩原研二昏迷的脸,以及一旁焦灼万分的松田阵平时,你的手心骤然攥紧。
锁定萩原研二的面部,画面倍速播放。直到看见他再次出现在医院走廊,你才缓缓松了口气,他果然没事。
深深望了几眼屏幕里的两人,强行压下翻涌的思念,你转而搜寻那个害你陷入如此境地的炸弹犯。
随意浏览了几则新闻,确认对方仍在潜逃后,你开始入侵各街道的监控设备。
“嗯?很奇怪……”你按身形与侧脸特征,匹配了近半年东京出现的所有身影,却发现凡是与炸弹犯特征吻合的人,脸部总会被各式物件遮挡。
广告牌的一角、迎面而来的路人肩头、甚至还有突然飘过的气球……
联想到萩原研二突然故障的防爆服与信号屏蔽器,你眸色渐沉:“是因为还没到松田阵平的死亡线吗?”
这个炸弹犯牵扯着后续剧情,规则显然在阻止你提前找到他。否则,无法解释所有设备都拍不到他正脸的诡异巧合。
你仰躺在地,生出几分泄气。
“不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在同一天。”那两个字被你硬生生咽回喉咙,“也就是说,下次爆炸是在某年的11月7日。”
你险些死在那场爆炸中。你不信在两界都明目张胆圈护着你的乌丸莲耶会对此无动于衷。好消息是,你到时候可以利用组织的情报与人手,完成对炸弹犯的狙杀。
坏消息是,你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在那场爆炸中存活下来的。
如果是靠自身的体质,那为什么萩原研二也会毫发无伤?
“和昏迷时听到的那些声音有关吗?”你抬手按住心口,低声道:“是因为你们,我才成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缓缓摊开双手,视线一寸寸扫过掌心交错的纹路。它们和记忆中那些鲜活的手掌并无二致。同样的温度,同样的肌理,可心中挥之不去的疑问几乎要将你吞没:“我……还算人类吗?”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的瞬间,那五张脸便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越是清晰,心口就越像被浸在冰水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呢?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勒得你几乎喘不过气。在贝尔摩德他们面前强撑的游刃有余瞬间崩塌。你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地板,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有一种更深的寒意正从骨髓里蔓延开来。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更不知道那些令你温暖的笑容、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会不会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碎成再也拼不起来的碎片。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想要抓住些什么,可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地面,和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涩意。
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刚刚监控里萩原研二鲜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