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是耳旁风。
电话里杂音哗啦啦响了一阵,然后换成了阮宏凯暴躁的嚎叫:“小杂种你给我滚回家来!”
又是一连串颐指气使的教训和毫无意义的辱骂。阮莘词一边听,一边连上耳机打开自己手机上邬霃开发的翻译app做题。难得的噪音干扰环境,适合锻炼耳力。
大概7、8分钟后,阮莘词做完了一小套英德互译题,阮宏凯正好问到最后一句:“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阮莘词点头,“A级难度还应该上调一点。”
阮宏凯气喘吁吁:“……你叽里呱啦说什么屁话呢?”
阮莘词这才把注意力转回电话,语气很平淡:“没什么,你不懂。”
这种态度完全点燃了阮宏凯积压已久的火气。从齐嘉曜大半夜打电话来已经过去了三四天,这段时间他们打不通阮莘词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同学老师的联系方式,才惊觉阮莘词真是翅膀硬了,让他们一时束手无策。
这怎么可以?他们已经习惯阮莘词为这个家当牛做马,未来还能钓会一只金龟婿卖个好价钱,怎么可以跑了?
而这通电话更让阮家夫妇惊惶。以前阮莘词沉闷少言,叫他做什么都老老实实地嗯一声就去做,现在居然会反驳会顶嘴了!阮宏凯不允许他作为父亲的威严被挑衅,简直想穿过手机暴揍阮莘词,又要怒骂,却被阮莘词一句话定住了脚步。
“你只要懂,我有你虐待爷爷、欠高贷款赌债、曾经挪用公款的证据,可以告你不承担赡养义务,可以把你名声败光丢掉工作,可以让你的债主赌上门来逼债,就可以了。”
阮莘词在阮家熬了这么多年,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虽然这些问题不致命,但对死要面子且财务破产的一家人来说,相当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阮宏凯没话说了,又把手机塞回阮母手里,试图让她怀柔:“莘词啊,妈也是为你好啊,你别跟你爸吵,先回家,家里做了好多菜等你呢!你说说跟别人跑到国外哪能吃到家里的饭啊?”
阮莘词眨眨眼,看向远处比比划划和爷爷讲包饺子趣事的邬霃。alpha的眼神真的很好,百忙之中还抽空向他一笑。阮莘词情不自禁地弯了唇角。
“我跟的那个alpha做菜特别好吃,所以我不稀罕你们的家宴了。”
“而且我们现在就要登机去A国玩儿了,带着爷爷一起。”
“最后,以后不许打扰爷爷。”
没管对面还要说什么,阮莘词干脆利落挂电话拉黑一条龙。他没工夫陪这一家子吵架了。
他一抬眼,邬霃扶着爷爷朝他走来。阮莘词迎上前,把手机递给爷爷,没说什么,但阮爷爷开了口:“是接了你妈打来的电话吗?”
阮莘词眉梢一动:“他们之前就找过您了?”
“你妈只是求我让你回家,她也不容易。你爸……不提了。爷爷没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你知道了也别当回事,别理他们。”
阮莘词点头。爷孙俩没再多提过去,只是觉得不值得。
让爷爷坐在一边,邬霃拉着阮莘词办理登机手续。路上他抱住神色平静的oga,轻声问:“伤心了吗?”
阮莘词额头靠在他胸肌上,说:“只是有点不开心。烦人。”
在邬霃关切的目光里,阮莘词还是倾吐了被骂被逼回家的糟心事,以及齐嘉曜告状还造谣的奇葩行为。
说完他笑了笑,梨涡深陷:“跟你说完就一点都不烦了,男朋友真有用啊。”
邬霃:“喂喂小糍粑,我是男朋友不是垃圾桶哦,我比那个有用多了!”
“是的,你还下得厨房,演得小品……”
两人笑闹着办好了登机手续,不一会儿三人就登上了前往海对岸的航班。不过登机前,邬霃在洗手间随手打了两通电话。
第二天傍晚,阮宏凯在家附近的垃圾桶里被发现,脸上青紫一片混着血沫,小腿骨折,吓得阮母哭晕过去,两人一起进了医院。
但家里还有阮弟弟在,阮母为母则刚,艰难爬起身来,去门诊给阮宏凯缴费并办自己的出院手续。在大厅排队时,她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病人姓齐,叫齐嘉曜,门牙撞击脱落、肋骨骨折、多处伤口,送去急诊联系家属……”
阮母瞪大了眼睛回头,只看见几个护士推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向诊室跑去。她惊慌不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逃也似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