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啦!”
人群中爆发出无数小小的、幸运的欢呼声,迎接着不期而至的天降浪漫,而邬霃已经无暇在意,只能看得到、听得到眼前人难得不复平静的话语。
“只是最普通的银戒指,我只是在里面刻了名字,比不上你送的项链……”阮莘词眼神有些苦恼地牵起邬霃的右手,把戒指放在他手边比对,“而且你的指关节比指根围要大,不知道按我量的能不能带的进去。先试一下,不行我再改?”
“……什么时候量的?”
望着alpha冷风里红彤彤的鼻头和眼圈,阮莘词嘴角梨涡浮现,十分得意地说:“你在办公室睡着的时候我量的,没发现吧?”
邬霃猛猛点头,吸了吸鼻子,嗓音发哽:“好厉害!”
阮莘词给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掸掉雪花。这条黑围巾是他织的,第一次织又是想快点送,所以针脚有点丑,还没有任何花纹,好在是黑色看不太出来,而且邬霃很宝贝,出门十有八九要戴。阮莘词想,那他之后可以多学一些,比如织件毛衣。
回过神时,他和邬霃呆呆对视片刻。阮莘词想了想还有什么事没做,问:“需要我单膝下跪吗?”
“就就就求婚了吗?!”
“我看有人表白会这样做。你喜欢吗?”阮莘词认真提问。
邬霃:“……我比较喜欢我对你跪。”
“我本来都想好了,今天我要正式告白,但又被你抢先了……”邬霃惊喜、幸福、感动中夹杂着委屈、不甘和沮丧,忍不住讲述了一晚的倒霉历程。“我刚想在餐厅说的!”
“哦,我知道。”阮莘词点点头,十分淡然地说:“我其实一直在等你说。但你犹豫了好久,我想那还是我先说吧。”
邬霃眨眨眼,心中一动:“所以你也没吃饱?”
阮莘词点点头,两人顶着一头雪花,傻乎乎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我紧张得很隐蔽,结果哥哥都发现了。”邬霃说,“而且不告诉我你也在紧张,好坏啊!”
“嗯,坏。”阮莘词收下指控,再次举起掌心戒指盒:“所以要收下吗?”
邬霃手指微微颤动,握住那个小盒子,大手包住阮莘词的手指,炽热的掌心微微用力,问:“不给我戴上吗?”
阮莘词两手捧住alpha的无名指,把那枚小小的戒圈推了上去。的确在指节处卡了一下,阮莘词皱着眉想摘下,被邬霃大惊失色地捂住,一使劲儿把手指头塞了进去。
“戒指哪有收回去的!”
阮莘词:“只是怕你卡住……好吧我错了。”
邬霃不高兴地拉起阮莘词的手,把另一枚戒指套进无名指时,才重新满意地笑起来。阮莘词已经对他的小脾气司空见惯,说:“好了,高兴了就回家吧。”
他转身拉着人想走。其实在公共场合人群之间剖白心意是阮莘词这种内向人头脑一热干出来的出格事,说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迈出两步,忽然被身后的手臂用力一拉,脚下一乱,扑进了邬霃温暖的怀抱。
阮莘词:“干嘛?等……邬霃!”
他被alpha掐着腰举了起来,骤然升空还没完,被两条有力的胳膊紧紧搂着转起了圈。邬霃明朗的笑声贴在他心口,他很少笑得如此纯真。
这么大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的目光。见又是一对小情侣,众人善意地鼓掌起哄,还有人也亲密地拥吻耳语,没人过分在意。在今晚的雪夜里,他们也只是最平凡又甜蜜的一对而已。
转了好几圈,邬霃才意犹未尽地把晕头转向的阮莘词放回地面。他紧紧握着正牌男友的手,强压心情雀跃,装作稳重地拉着人回了公寓。
公寓门廊里,偶尔罢工的声控灯今晚昏暗地勉强照亮视野。邬霃房门前,提前预定好的玉兰花束亭亭玉立,半开的纯白花瓣散发着甜香,和身边耳根微红的青年很像。
但远不如本人的气息沁润心脾,令人沉醉。
邬霃抱起那束花,两人进了屋关好门,没有灯光的客厅只靠月色和雪色映亮了一角,而两处心跳鼓噪的来源隐匿在黑暗里,只有呼吸声愈发鲜明。
“下次不买玉兰花了。”邬霃声音沉哑。
“为什么?”而阮莘词尾音轻颤。
“家里已经有了独一无二的那一朵,再买多少……也只会黯然失色。”
那漂亮的花束被随手放在餐桌上,摇摇晃晃,然后失衡倒下。
“我喜欢你,莘词。我爱你。”
邬霃的话像第一颗炸开的烟花,预示着一场绚烂夜色的开场。
一个压抑已久的吻终于爆发。邬霃握着阮莘词的腰把人压在墙上,黑暗中没找准位置,先是亲在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