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脉、经我的手,处理原配的孩子,谁都会觉得是我干的吧。”魏雪燕笑了起来,笑声中嘲讽的意味渐渐转为悲凉:“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是你爸,亲口说要我把你送去乡下。是他和那个亲戚私下联系。是他在起火之后告诉警察只是意外,是他拦着你妈的朋友不想你被救走。”
“更是他,一点一点打压邬雪的尊严和能力,对外否认她的病情,断了她的治疗,把我和嘉曜带到她面前气得她越发衰败。”
魏雪燕像是第一次认清多年丈夫的真实面貌,喃喃道:“我还以为,他起码当时是真心爱过我的。”
邬霃沉默片刻,说:“谢谢提醒。”
魏雪燕说:“他喜欢找人顶锅,多查查他的人际关系。”
邬霃点头。走出会面室前,他说:“放心,他跑不了,你也一样。”
身后的女人是哭是笑邬霃没再多看一眼。警局外,阮莘词站在傍晚阳光里,像朵暖融融的火苗,只要抱住他,就可以烤干胸腔里沉重潮湿的一颗心。
阮莘词静静地搂着邬霃很久,捂暖了他的手。感受到邬霃僵硬的肩颈放松下来,阮莘词开口:“要不要喝一杯?”
“啊?”邬霃讶然。
半小时后超市里,他呆呆地跟在阮莘词身后,看他买了一箱啤酒两瓶白酒一瓶威士忌和杂七杂八的酒精饮料,然后被带回家按在沙发上坐好,面前酒水一字排开。
“据说压力大的时候喝酒有效果,试试?”阮莘词说。
“你怎么知道?”邬霃回过神来问道。
阮莘词已经先拿了一瓶啤酒打开:“我室友说的。有一次考试前我喝了一点,助眠效果很好。”
邬霃失笑:“好功利的喝法啊。”
他开了瓶啤酒,给阮莘词倒了一小杯,然后自己蒙头猛喝。阮莘词酒量不好,喝了一点点就面色酡红,让邬霃想捏。
麦冬好奇地嗅嗅桌上的酒瓶,又蹭到阮莘词手边想蹭他,却被手上沾染的酒气熏得嗷嗷叫着跑开了。
见猫生气,邬霃乐不可支:“哥哥,你被麦冬讨厌了。”
“嗯。”
“小糍粑你喝醉了吗?”
“嗯。”
没见过喝醉的人承认自己醉的,邬霃想笑,可望进阮莘词温和的眼里,张嘴说出的是:“哥哥,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
邬霃以指抵住阮莘词的唇,阻止他争辩。
“我知道,‘小晨’对你来说,是童年一个萍水相逢的玩伴,而多年后突然出现,搅乱你生活的我,对你来说完全是陌生人。甚至,我还性格恶劣、阴狠、偏激,完全不是一个配得上你的好alpha。”
“我却死活粘着你,硬逼着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挺惹人讨厌的?”邬霃长睫低垂,苦涩微笑:“莘词,你不用因为可怜我而委屈自己,你说真话好吗?我……真怕你在假装开心。”
酒精没有让邬霃遗忘过去,而是更鲜明地提醒他,在警局恐吓魏雪燕时自己的念头有多血腥,而门外的阮莘词又多么柔软干净。他难道要让阮莘词的人生存在他这个污点吗?
邬霃闭上眼,不想让自己的眼里的不舍影响阮莘词的判断。但下一刻,他被一双单薄的手捧住抬起,脸颊被捏得发疼。
他睁开眼,眼中映出阮莘词气恼的脸:“我让你忘了烦心事,你却钻牛角尖自怨自艾?”
“我问你,你恶意栽赃陷害齐家了吗?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犯法了吗?你过度报复仇人了吗?你牵连无辜的人了吗?”
“没有,没有。”
“那我没有逻辑思维能力?我是无行为能力者?我欠你钱必须要卖身给你?你用爷爷要挟我不能离开你?”
“不、不是。”
阮莘词眯起眼盯着邬霃:“嘴张开跟我说,我很好,你喜欢我。”
邬霃喉结滚动:“你很好……”
阮莘词:“啧,说错了。”
“我、我很好,你喜欢我……?”
阮莘词满意地松开捏着alpha的手,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邬霃被捏得嘴微微张开,呆滞地保持着姿势,望着阮莘词。
因酒精而脸色晕红的oga青年俯视着这个喝多了的呆瓜,又气又无奈,忽然理解了邬霃之前看他死活不分手的心情,和爷爷跟自己说的话。
因为喜欢,才会犹疑,也才能克服懦弱。
阮莘词扶了扶眼镜,伸手捏住邬霃的下巴,俯身在他嘴角落下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