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
医院大门外,邬霃和阮莘词才对视一眼,笑出了声。看着手机里夏汐发来了“感恩”表情包,阮莘词感慨:“真不容易啊。”

    邬霃点头:“接下来我也不容易啊!”

    ===

    订婚宴当晚,经济新闻板块头条,“齐夏两家订婚取消”“齐氏集团股东涉案被拘”“齐氏集团 16年项目诈骗烂尾至今”“配偶子女转移资产十大套路”“洲风收购齐氏下属产业”一系列词条在热搜上粉墨登台,热热闹闹地宣告了齐氏的崩溃。

    之后的几天内,齐家的花边八卦、经济问题、违法罪行层出不穷,网友看得眼花缭乱,业内人士一部分忙着分析状况,另一部分忙着瓜分资源,可谓墙倒众人推。

    其中,不乏记性好的博主翻出了齐父和邬霃母亲的陈年旧事,以网上的蛛丝马迹半推理半编写,竟将故事还原了七八成,而邬霃母子自然得到了不少同情和关注。

    即使邬霃低调,也还有许多真心对他的长辈联络安慰他。当然,他最近接到更多的电话,还是有关齐氏集团下一步行动的。

    沉心公司会客室里,一个月前约见过的齐氏股东赵叔惊讶放下茶杯:“什么?你不打算再持股?”

    负面新闻缠身,齐氏股价损失惨重,董事会成员还带走了好几个,集团高层人心惶惶,不少人在抛售股份,由此公司更加恶性循环。而现在邬霃也要卖出股份,是真的不想齐氏再存活下去了吗?

    “你当时的意思,不是要重掌集团大权吗?”赵叔急切问道,“你母亲当年也是花费了大量心血的。”

    邬霃摇摇头,平静而坚定:“放心赵叔,我不是要抛下一个烂摊子,相反,只是把毒疮剜出,让集团回归正轨。”

    他向赵叔展示了一份方案。

    “齐家人盲目经营的一些项目,会有人按公价接手,而这家分公司在机械研发上发展势头非常好,引入投资后作为新的主营业务,能带领已经和齐家切割、保住企业形象和核心资产的集团找到新的出路。”

    赵叔眼前一亮,仔仔细细看完了方案。他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孩子,要是你亲自来做,会更加出色。”

    邬霃笑笑,声音中流露轻松:“我只想了结过去的恩怨,以后过好自己的生活。”

    跟赵叔谈好股权转让并送人离开,邬霃飘飘荡荡走到阮莘词的工位,不管其他员工揶揄的眼神,拉着人钻进自己的办公室。

    “唉,好累。”

    邬霃把阮莘词按在沙发上坐好,自己没形象地瘫坐在他旁边,头无力地靠在oga肩膀上,撒娇地用长发蹭了蹭阮莘词,说:“哥哥,你好瘦,肩膀硌得我脸疼哦。”

    阮莘词无奈伸手推他:“那你别靠。”

    “我就要靠。”

    阮莘词没使力气,推了推就任由邬霃靠着了。他知道这几天邬霃熬夜加班处理了很多事,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很需要休息。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依偎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安宁。

    连轴转了几天,猛一闲下来,邬霃本想和阮莘词聊两句,但他其实坐下来没两分钟就陷入了睡眠。阮莘词默默保持着让他靠得舒服的坐姿,可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阮莘词按了静音,看见是爷爷的消息,还是轻手轻脚扶着邬霃躺平后盖上件外套,出了办公室走到楼道窗前接通视频电话。

    “爷爷,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屏幕里的背景是疗养院养了鲜花绿植的露台,显得阮爷爷精气神很好。他笑呵呵地说自己都好:“你跟小霃忙也要好好吃饭休息,不用担心爷爷啊。新闻我也看到了,小霃最近好吗?”

    邬霃虽然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没多说,但他小时候的经历阮家爷孙都知道,也瞒不过爷爷。阮莘词简单概括了状况:“很顺利,就是把他累坏了,刚刚睡着,不然就跟我一起打视频了。”

    “那就好。”爷爷笑眯眯看着阮莘词,慢悠悠道:“你们两个,谈朋友了吗?”

    阮莘词惊得咳嗽两声:“爷爷……”

    爷爷开怀地呵呵笑起来:“小词还想瞒着爷爷?小霃好久之前就跟我说咯!爷爷不会插手的,你们两个照顾好自己,也要彼此照顾啊。”

    阮莘词低下头,犹豫片刻,问:“爷爷,怎样才算是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