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常见于情侣间的词汇,隐喻着偏爱的情感,像是一簇微小而滚烫的火苗,顺着邬霃期盼的视线一路烧进阮莘词胸膛,让他空茫的心忽地变成了一截迎风愈烈的火把。
阮莘词忽然不敢去看邬霃。
但耳畔诱人心跳加速的低语却不肯放他逃避。
“哥哥,你不喜欢我和别的oga斗嘴打闹,不喜欢我和别人有你不知道的故事,不喜欢我的注意力不放在你身上,忍不住想让我一直一直只看着你、只和你说话、只跟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
“这就是吃醋。”邬霃越凑越近,灼热的呼吸快要贴上阮莘词的耳垂,“因为你喜欢我,是不是?”
“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一直,都在这样嫉妒。现在你终于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吗?”
邬霃忽然起了坏心。阮莘词就像海中可怜兮兮自卫的蚌壳,用坚硬的壳保护自己,也回避感情,邬霃愿意一点一点软化他的心防,但此时面对阮莘词微微融化的外壳,他只想要用力撬开,品尝到柔软的内芯。
如果这个时候捏着下巴,逼着他承认喜欢自己,会露出怎样可爱的害羞表情呢……邬霃眸色渐深。
下一秒,他的笑顿住。
“是。”
阮莘词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十足坚定:“我在吃醋。因为我对你,不只是友情。”
他镜片下的眼尾因直白的话语而泛红,眼神却直面邬霃:“我一直都不太明白,怎样才算是喜欢你。信任、亲近、欣赏,这些足以构成爱情吗?但今天,我心里冒出来的这种负面的独占欲,让我有一点更了解你了。”
“原来真的会不自觉地排斥他人,行为警戒,心生怨念……”阮莘词抿嘴微笑:“我也慢慢变得和你一样了。”
邬霃愣住,脉搏抢先思维一步加速,热度涌上大脑。
“莘词……”他忍不住低头凑近怀里人的唇角。
“不过我有点羡慕夏汐很了解你,很多事,你都不想让我知道。”阮莘词挑眉,一手抵住邬霃那张大红脸,向后仰倒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你们俩使眼色想瞒住我什么?”
“……”邬霃一惊,太得意把这事给忘了。
他心虚坐正,边摸方向盘边美化修辞:“哈哈,那个,你是说我们密谋揭发齐嘉曜的事啊?我就是暗中查了一下他,发现他真是个人渣!不光经常喝酒找人陪,还暗地里和oga、beta恋爱或包养,光我找到照片证据的都有十几个!这东西太脏了还好他没怎么接触过你……”
“嗯。”阮莘词点头,“还有呢?”
“啊?还有,还有我打算向L大举报他生活混乱学习作假,就算齐家能保住他,也得损失不少名誉和资源,狠狠坑他一下。”
阮莘词平静看着邬霃,依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还有呢?”
“没了吧……”
阮莘词轻叹一声,摘下眼镜,细细擦拭镜片:“你之前都给齐嘉曜下了什么套”
邬霃后颈冒汗,支吾半天小声:“哥哥你别生气……”
“你给夏汐通风报信,让他故意装作看中齐嘉曜想和他联姻,以利相诱,想让他主动离开我,过程中少不了私下跟踪调查我和齐嘉曜吧?”
邬霃不敢出声,也不敢隐瞒,点点头。
“其他的就别让我一点点问了。”
邬霃属于知错犯错的那种人,虽然对报复齐嘉曜没有心理负担,但并不会觉得自己欺瞒阮莘词是什么理直气壮的行为,而且他扛不住阮莘词询问的目光,于是老老实实把自己买通齐嘉曜朋友鼓动他分手、收买齐嘉曜出轨对象勾引他、经常在学校蹲守阮莘词的事一一交代出来。
“我错了哥哥,我只是推波助澜一下,是齐嘉曜本来就坏才会中计,而且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他欺负你的,我保证他不能对你泼一点脏水!”
“哦,是那天你揍他时用手里的证据威胁他来着?”阮莘词问。
“就是,劝告了他一下……”
话说完,车里的空气安静下来。邬霃悄悄通过后视镜觑着阮莘词微微皱眉的神色,悬着一颗心紧急思考。完了,莘词刚喜欢上他一点儿,就发现这人一肚子黑水,这还能谈吗?
就在邬霃思路已经走向两人分道扬镳的be结局时,阮莘词终于开口:“那应该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比如半场开香槟,让他猜到你和夏汐认识,或发现你要报复齐家?你收买他的朋友,有留下个人信息吗?会不会被他调查到然后报警?”阮莘词摩挲下巴思考,“我听你的叙述,应该比较周全,但保险起见,你再确认一下吧。”
邬霃呆呆回头:“好的。”
“嗯。”
“……不骂我吗?”
阮莘词眨眨眼,审视的目光扫射邬霃,轻飘飘开口:“骂你,你才舒服?”
邬霃猛扭头,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