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婠献宝似的说道:“只买了一份,别人都没有,只大哥一人有。”
“别人都没有?”阿瑟语带怀疑,尾音上扬。
陆婠瞠着眼,一口咬定:“别人都没有。”
他低眼看她,在她面上一睃:“你呢,你也没有?自己没吃一份?”
陆婠先是一怔,摇了摇脑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没,我没舍得买,也没舍得吃,只一份,就是给大哥的。”
阿瑟看向她那双清亮、呼灵的眼睛,缓缓抬手,拿拇指在她嘴角边揾了一下:“下次把嘴角的酱汁擦干净。”
陆婠弯了弯眼,催促道:“你尝尝,早上我说买给你吃来着,你却给我了。”
热水已备好,阿瑟将目光往屏风后一睇:“你先沐洗,换身衣裳,仔细着凉。”
陆婠连声应下,走至榻尾,从包裹取出更换的衣裳,不忘叮嘱道:“哥,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回过头,屋里哪还有人?刚才还站在屋里的兄长,不知几时离开了。
她看向手里换洗的衣衫,身上湿乎乎的,又打了个抖,不再耽误,赶紧往屏风后去。
沐洗过后,顶着一头湿发从屏风后出来,坐到桌边,拿干巾拭着头发。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她以为是陆长宁,随口应了一声“进来”,房门打开,进来的却是大哥。
阿瑟走到桌边,将油纸包放到桌上,再拆开:“快将头发拭干。”
陆婠看了一眼纸包里的黑豆腐:“大哥怎么没吃?”
“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阿瑟微笑道,“你不是说,我一半,你一半么?”
说着便签了一块,举到她的嘴边。
陆婠张嘴将豆腐一口咬下,一面吃一面点头,一脸满足。
“大哥也吃。”
阿瑟也给自己签了一块。
陆婠便兴头头地问他:“如何?”
大哥从前对她好,现在换她对大哥好。
阿瑟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从茶托上取过一个小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面无表情地端起,啜了一口,缓了缓说道:“好吃。”
陆婠开心了,眼睛笑得弯弯的,看了一眼黑豆腐,再看一眼他大哥。
嘴上什么也没说,可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怎么不吃了,再吃一块。
阿瑟再次举杯,轻啜一口茶水:“婠婠,大哥觉着……要不你都吃了……不需要一人一半,大哥让给你。”
“那怎么成。”陆婠摇了摇头,坚持道,“说好了,一人一半。”
她从他手里拿过木签,取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你吃一块。”
阿瑟张开嘴,将豆腐咬下,她再取一块给自己:“我吃一块。”
待她吃罢,又签了一块,就要往阿瑟嘴边送,也是赶巧,房门被敲响,一个轻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阿兄可在里面?”
是井幺姑的声音。
阿瑟没有半点犹豫地起身:“想是她有什么事,我去看看。”
陆婠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口,阿瑟已打开房门,逃也似的走了,接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陆婠看着眼前的豆腐,突然觉着不香了,但她不喜浪费食物,虽说吃不下,仍将它塞到肚子里。
另一边,井幺姑和阿瑟坐于一楼大堂,这会天色晚了,客堂没什么人。
井幺姑拿出帕子,在指间绞了绞:“今日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周全,叫阿兄难为了……”
阿瑟摆了摆手:“若是为这事,不必特意再说。”
井幺姑微微抿唇,再次开口:“并不为这事,来找阿兄,是为另一样事情。”
“何事,你只管说来。”
“实是在湖边思及一事,这才失态……”说到此处,她再度红了眼眶,拭去腮边的泪珠,继续说道:“先前我同阿兄说,他去过昌都一趟,我父亲见了他,没过多久,两家亲事作罢。”
这话里的“他”指的是珏城的唐家子。
当时,井幺姑的意思是,她父亲不愿女儿外嫁,唐家子前来商议亲事,被她父亲回绝了。
“不错,你先前是这么说的。”阿瑟说道。
井幺姑轻叹一声:“也就是今日,和阿兄说话时,我脑中一个闪念,这个想法许是错的,他来,并非为求娶,或许是为解除婚约。”
她将脸别到一边,咬着唇,那眼泪簌簌往下滚。
“你也别乱想,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至于实情如何,还是等到了珏城,去了唐家方知晓。”
井幺姑摇了摇头:“阿兄,你不知道,若是唐家不是来求亲的,而是来解除婚约的,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个女子被人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