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严格的校规让没穿校服的景瑜面临麻烦。沈约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却不知这个小小的举动,让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从此纠缠在一起。景瑜的琴声清冷疏离,沈约的笑容却炽热如阳。当野蔷薇遇上檀木香,当自由小太阳撞上严谨克制,他们的故事,究竟是初遇还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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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以至于都快忘了做梦是什么感觉。
初春的风裹挟着野蔷薇的香气,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的梦境。气味最能勾起人记忆深处的影子。那香气太熟悉,像是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带着二十年前的阳光温度。
沈约难得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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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夏末,新城区。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而热烈地涂抹在山城的每一个角落。银杏叶边缘泛着金黄,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清洁工把落叶扫成小堆,空气里飘着植物被晒暖后的清香。
重庆的夏天总是火辣辣的,连清晨的阳光都带着迫不及待的热度,像是急着要拥抱这座山城的每一个角落。斑马的阳光洒在沈约金色的发丝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沈约家的花园里种了一片野蔷薇,歪歪扭扭爬满整个铁艺围栏,肆无忌惮地在阳光下生长。那些粉白相间的花朵并不名贵,却开得热烈奔放,为夏末又添几分艳丽。
沈约一如既往地骑上自行车,准备前往学校,老徐的喊声从隔壁院子里传来时,沈约正单脚撑地,跨在他那辆宝蓝色山地车上。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头发都来不及好好梳理,几缕金发不听话地翘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哎!小沈,你嫂子让我把这个给你,家里刚出锅的,香着呢!”
老得年过六十,却学着年轻新鲜,染了一头黑,看着可精神。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满满的包子。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肉香,勾得远处小院里传来几声吠叫。
沈约接过包子,挥了挥手:“谢了徐叔,替我谢谢嫂子啊!”
"慢点吃,别噎着!"老徐站在院门口又叮嘱了一句,手里还拎着装包子的竹蒸笼。蒸笼边缘冒着热气,带着面食特有的香甜。
沈约踩着自行车,一路吃着包子,一路放慢心思哼起了小曲。道路边高大的银杏遮住了夏天的余热,从人潮中穿过,惊起一阵清风。哼着歌的愉快心情让沈约不由自主的弯了弯淡蓝色眼睛。晨风拂过他年轻的面庞,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包子的美味在沈约嘴里绽开,不得不说,徐嫂调的馅儿一绝,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剁得细腻,掺了切碎的香菇和葱花,还加了一点点秘制调料。热腾腾的肉汁立刻溢满口腔,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这条通往学校的林荫小道沈约已经骑了两年。路边的重庆市树银杏投下斑驳的阴影,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喜欢这种早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嘴里是美味的肉包,口袋里还揣着昨晚熬夜完成的暑假作业。
他太放松神情,以至于拐过最后一个街角时,差点撞上个人。
“哎!让一下——”沈约来不及刹车,急忙叫道。
街角闪出来一个人,行走的速度不快,给人一种散步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带着耳机的缘故,并没有一听到沈约的声音。
“嘭——”
“嘶——”
自行车直直撞了上去,金属磨擦和摔倒在地的声音特别明显刺耳。
自行车倒在了一边,两人一齐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I aso sorry!”沈约略微有些不知所指,被撞痛后水汪汪的蓝色眼仔细盯着那人,急得快不会说中文了。
这么仔细一看,沈约才忽然发现这人长得特别好看,一双桃花眼里泛着冷意,薄唇振成一条线,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可这冷意,却被鼻翠上的一颗黑色小痣和耳朵边微长的头发冲淡了些许。他看着挺年轻,却没有穿校服,背上拎着一个黑包,像装着什么乐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图。近距离看,这个男生的五官更加精致,鼻翼上那颗小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像白瓷上不小心溅落的墨点。
“Are you ok?额…你要不要去医院?万一受伤了呢!”沈约打量着他轻揉着的小腿。
沈约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金发乱糟糟地翘着。他这才注意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