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琴没事。”景瑜检查了一下背着黑包里的乐器,声音低沉清冷,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沈约突然觉得呼吸一滞。阳光穿过男生黑直的发丝,在他瓷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弯腰拍打裤管时,后颈露出一小节凸出的脊椎骨,像一串精致的佛珠。沈约莫名想起徐叔家里面收藏的那些古董瓷器——同样脆弱易碎,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沈约趁机看了一眼,是小提琴。
“你是要去前面的附中吗?我是高三理A班的,要不我载你一起去?”沈约看着他起路有些踉跄,主动邀请他一起去附中。伸出手拉他上车,刚碰上景瑜的手,就被抽开。
景瑜的目光在触及自行车后座时顿了一下,不由皱了皱眉。
“快上来!e on!”沈约一脸热情,粉白的皮肤不知是刚刚受了惊吓还是重庆燥热的九月天,泛着淡淡的红,“等会儿要迟到了,今天‘卤蛋’亲自抓人!”
骨低头看了一眼辕。七点二十,距离迟到还有十分钟了。凭这条半残的腿,走到学校,不迟到才是奇迹。
自行车后座上有有干涸的水彩颜料,蓝的像天空,粉的像野蔷薇。不知是多久以前不小心落下的,又被自行车主人忽视。
景瑜迟疑片刻,目光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水彩颜料上停留了一秒,最终还是在沈约的催促下侧坐在了自行车后座。琴盒横放在两人之间,沈约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体温,以及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气。
景瑜坐在沈约自行车后座,黑色的小提琴包横在两人中间。因为靠的很近,沈约身上淡淡的蔷薇花香时不时钻进景谕的鼻腔,淡淡的,甜甜的。
“我叫沈约,约定的约,你呢?”沈约的一头金发被风吹起,姣好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淡蓝色的眼睛里眼神放空,随心而问。
“…沈约?……”景瑜轻轻重复了一遍,眸子里有了不明显的情绪,很快,又被掩住。
“嗯?什么?”沈约半回头,看向他。
“没什么。”景瑜和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睛对视了一秒,又错开,“景瑜。”
景瑜身上自带的清冷檀木香把这份不自在冲散,沈约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大咧咧的点点头对自己的关心被忽视并未放在心上。
自行车行出几十米,快到校门口,奔跑中的自行车突然停下,差点把景瑜扔下去。
“完了完了,卤蛋在。”沈约张望了两下,又推了推景瑜,“景瑜你校服呢?没穿校服要被扣班分的!”
沈约被燥热的天闷红,关切的目光停在景瑜身上。
“转校生,现在还没有校服。”景瑜摇了摇头。耳机还插在一边耳朵里,过长的鬓发时不时随风吹动,磨着白雪的耳朵。景瑜冷淡的桃花眼微微下垂,鼻翼上的黑色小痣就显得格外吸目,沈约先是一愣,然后呆呆的“哦”了两声。
“你先穿我的校服外吧,”说着,沈约就脱下了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干净的,我今天才换的。”
沈约的目光里全是善意,亮晶晶的,让人移不开眼,微卷的金发被风吹翘起几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天使,可爱极了。
景瑜垂下来的目光晦暗不明。接过沈约递来的外套,穿上。
沈约比他略矮一点,校服外套穿在身上就显得有点小了。柚子明显小了一点,景瑜白净的手腕微微露出,腕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蓝白相间的外套穿在他身上,冷淡的气质中又夹杂了一缕青春的感觉。
沈约好像从头到脚都是野蔷薇的清香,淡淡的,冲掉了花香的甜腻。这蔷薇花香包裹着景瑜,让少年浮躁的心静下来。
自行车骑得不快,刚好卡在最后一分钟进了校门。年级主任“卤蛋”一脸深伤大怨地盯着最后几个赶来的同学。他前段时间不知为何迷上了针织帽,米色的针织巾帽戴在他脸色永远不怎么好的头上,远远看上去,就像……一颗卤蛋,于是大家私底下都称他为“卤蛋”。
沈约看着“卤蛋”幽怨的目光,还犯了个贱,一脸笑嘻嘻地说:“早上好啊,新帽子不错啊!”
今天门口站岗的学生会成员里正好有沈约的好兄弟林郁诘。
林郁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有着点点雀斑,黑棕色的发丝被梳成背头,不知道他的人,第一次见到他还会以为他是体育生,实则他是一个实打实的柔弱……书法生。
林郁诘一大早被叫来校门口站岗,一脸生无可恋,却还是打趣沈约。
“哟,沈哥可以啊,拐个帅哥来啊!”
“滚开,别打趣别人,我们学校的新转校生,景瑜。”沈约笑着回话,“撞着人家总得有点殷勤吧!”
景瑜盯着前座男生漂亮的金发,扑面而来的风都被染上了野蔷薇的清香。张扬,秀气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