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是吧?"转头对大杠挤眼,"要不逗逗这小子?"
"咋逗?"
王金牙坏笑着指指汪哥裤兜:"看见他别着的那玩意儿没?"
吴越顺着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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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山洞里格外刺耳。
汪哥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丢掉铲子,像只土拨鼠似的趴在地上,右手小心翼翼地探进刚挖开的盗洞里。
"别动。
"张白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吴越蹲在三米外的阴影里,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眨眨眼,看见汪哥的胳膊在洞里摸索时,腕上的金表反射着微弱的光——那是去年他送给汪哥的生日礼物。
"吭啷"——又一声金属碰撞。
汪哥突然僵住,随即像摸到炭火似的缩回手。
他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继续。
"张白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咔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边冷峻的脸。
王金牙蹲在吴越旁边,咧嘴一笑露出那颗金灿灿的门牙:"老汪这是挖到宝贝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
吴越没搭腔。
他看着汪哥从洞里拽出个裹满泥巴的长条物件,形状像截树干,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汪哥用衣角胡乱擦了擦,扯过事先准备的布条三两下缠好,塞进了背包侧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吴越感觉有蚂蚁顺着脊梁往上爬。
他和汪哥搭档七年,从洛阳到长沙,没见过对方这么利索的手法——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撤。
"张白突然起身。
众人像提线木偶似的跟着后退,脚步声被松软的腐叶层吞没。
吴越落在最后,回头时正看见汪哥在填土,动作机械得像个盗墓机器人。
山风卷着腐殖质的气味灌进鼻腔。
吴越盯着汪哥背包侧面鼓起的形状,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汪哥浑身湿透地撞开他家的门,眼睛亮得吓人:"老弟,秦岭有个大活,缺个掌眼的。
"
现在他知道了,缺的不是掌眼,是替死鬼。
窝棚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响。
吴越一脚踹翻矮凳,惊飞了檐下的蝙蝠。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嗓子哑得像含了砂纸,"我给汪哥当亲哥,他拿我当猴耍!"背包带在他手里绷得死紧,那是临行前汪嫂亲手缝的。
大杠蹲在煤油灯旁削木棍,刀尖一顿:"早跟你说老汪不地道。
"木屑簌簌落下,在泥地上堆成小坟包。
张白靠着门框擦匕首,金属摩擦声像某种警告。
阴影里,他看见汪哥的手正缓缓移向腰间——那里别着把**。
"我现在就走!"吴越突然爆发的吼声震得窝棚簌簌落灰。
他抡起背包砸向墙角的工具堆,镐头铁锹哐当乱响。
布包裂开道口子,露出半截铜锈斑斑的罗盘。
汪哥终于抬头,眼神像看陌生人:"小吴,你——"
"闭嘴!"吴越抓起登山杖指着他,"从长沙到西安,三十二个墓,哪次不是我替你望风?去年在骊山,要不是我——"
张白的匕首突然钉在两人之间的木柱上,刀柄嗡嗡震颤。
窝棚瞬间死寂,只剩煤油灯芯爆出"噼啪"轻响。
"要吵出去吵。
"张白取下墙上的猎枪,"那东西在动了。
"
众人这才注意到,汪哥背包侧袋的布条正诡异地蠕动,像有什么在挣扎着要钻出来。
泥块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鳞状纹路——那根本不是树干。
吴越突然想起苗族向导讲过的传说:秦岭深处有种活棺木,专吃盗墓人的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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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他专程把你叫来,肯定另有深意。
”干爷淡淡道。
第两“?还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依我看,他费尽心思把你骗来,主要目的绝不是为了那点挖土的勾当。
要真是单纯挖土,他有的是办法自己解决,何必非找你不可?”
既然特意叫上他,这事就耐人寻味了。
大杠也插话:“你现在扭头就走,确实能躲开这些糟心事——管他是骗局还是陷阱。
但你想清楚,一走可就永远弄不明白汪哥为什么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