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赶紧凑过来:“汪哥,您真没……”
“你听他瞎咧咧!”
王金牙权当没听见,自顾自道:“前路凶险,不光得防野兽,草丛里指不定蹿出什么毒虫长虫。
被那玩意儿咬上一口……”
“尤其是毒蛇!”大杠接茬,“这荒郊野岭的,要真让蛇啃了,连血清都找不着,直接就能交代在这儿。
”他瞥了眼汪哥和吴越,“你俩没刀,就折两根树枝探路。
边走边敲草丛,听见动静赶紧躲。
”
吴越点头如捣蒜,立马薅了根碗口粗、一人高的树枝,活像举着根齐眉棍。
汪哥见状,也磨磨蹭蹭站了起来。
收拾停当,一行人踩着羊肠小道钻进了老林子。
四下古树参天,杂草蔓生,走了大半晌,眼前忽地豁开一块空地——
残破的小庙前,竟蹲着几个年轻女人。
这节骨眼上撞见人,巧得过分。
可谁都懒得琢磨。
“太好了!”大杠咧嘴一笑,“正好找她们问个路!”
王金牙刚嚷嚷完,吴越就快步走向那几个村里妇女。
"打听啥坟地?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王金牙冲着大杠直瞪眼,满脸困惑地看着吴越凑到女人堆里。
这人该不会也傻了吧?他忍不住嘀咕:"你俩该不会是亲戚吧?"
吴越操着外地口音搭讪:"大姐,我们都是来旅游的。
想跟您打听个路,去前面村子该往哪边走?大概要走多远?"
被叫"大姐"的妇人抬眼打量吴越——这小年轻看着都能当她儿子了,可这声称呼还是让她眉开眼笑。
但笑归笑,嘴上却一点儿不客气:"你们打哪儿来的?大老远跑我们这穷乡僻壤干啥?"
见对方不接茬反倒盘问起来,吴越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们...是来找人的...就是...那人长什么样记不太清了..."
"呸!说话都说不利索!"妇人突然变脸,唾沫星子直飞,"瞅你们这贼眉鼠眼的样儿,骗谁呢!"
吴越被这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怼得哑口无言,呆若木鸡的样子把旁边看戏的张白都逗乐了。
这时汪哥不慌不忙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
那妇人还在跳脚骂街:"缺德玩意儿!敢糊弄到老娘头上..."
张白几个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没捧着爆米花了。
说时迟那时快,钞票刚递到妇人手里,这位"川剧变脸第二百五十代传人"立马换了副面孔,捏着钞票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嗓门都温柔了八度。
"别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我就是跟你们闹着玩呢。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来着?噢,是去我们村对吧?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看到三岔路口往左拐就行啦。
"
女人指路的动作熟练得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吴越直接看傻了眼。
原来指路还能这么指?
张白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吴越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他憋了半天,最后实在憋不住了。
边上的王金牙和大杠早就笑得前仰后合。
俩人一边拍着吴越肩膀安慰他,一边继续看汪哥表演。
汪哥边说边比划:"你们看见过五个人打这儿经过没?有这么高的,还有这么壮的,大概......"
这时女人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立刻警惕地盯着这群人:"你们...该不会是公安局的吧?我可是正经良民!"
王金牙以为汪哥这下要露馅了,谁知汪哥张嘴就认:"对,我们就是公安,要看证件吗?"
这人还真掏出证件来了?
女人慌慌张张把钱递回去:"哎呀这钱您快收回去!"
汪哥摆摆手:"这是线索奖励金,你安心拿着。
"
女人揣好钱还不放心,又追着问:"我这也算给公安提供重要线索了吧?能给发个表扬信不?"
几个人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还是汪哥反应快:"回去我就跟上级汇报,给你记一大功,等着表彰吧。
我们任务紧急先走了!"
说完拽着几个人快步开溜。
再说下去真要露馅了!
女人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你们还没问我叫啥呢!我叫......"
风声把她的名字吹散了。
虽然听不清她喊什么,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惦记着那封表扬信。
谁也没搭理她,说走就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岔路口。
按理该按女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