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千年的古墓里,陪葬的宝物遍地都是。
但这窖藏数百年的猴儿酒,怕是世上仅此一份了。
猴儿酒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如今又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说是仙酿也不为过!
雪少校这番话,让周围的雇佣兵们眼睛发亮,喉咙发干。
他们拼着性命下墓图什么?
不就是求财!
当然。
除了钱财,队伍里还流传着关于长生的秘密。
这也是众人至今不肯散伙的原因。
眼下这仙酒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总是有的。
谁能不心动?
盗墓本就是为了寻宝。
眼见珍宝就在眼前,已有士兵按捺不住,抱起酒坛就要痛饮。
"慢着。
"
铁大汗抬手制止。
他得好好琢磨。
从先前那些鸟人的情形来看。
张白他们故意留下大快朵颐的痕迹。
摆明了是在设局。
越是看到张白他们享用鸟人的痕迹明显,就越说明有问题。
铁大汗很清楚——
张白那厮绝不会好心到把战利品留给自己享用。
既然鸟人有诈...
再看这墓室里的猴儿酒。
张白他们虽然来过,却只打碎一坛。
其余的都原封未动。
这就耐人寻味了。
按照"张白之道"来推论:
他让你吃的,必有蹊跷;
他不让你碰的,反而安全。
铁大汗暗自点头。
这推断虽有些武断。
但很符合张白那混蛋的作风。
他确信——
张白早知道他们在后面尾随。
否则这一路走来,不会遭遇这么多凶险,折损这么多人马。
定是那混蛋设下的圈套!
"喝!"
铁大汗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开怀畅饮。
张白不敢喝的酒,我偏要喝!
张白不敢做的事,我偏要做!
"痛快!"
墓室里顿时欢声雷动。
压抑多时的雇佣兵们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
纷纷掀开酒坛,仰头痛饮。
"大汗。
"
女雇佣兵捧着一坛酒递来。
铁大汗满意地接过。
铁大汗也是个酒鬼,看到这酒自然不肯放过。
他刚举起酒坛要灌,几个士兵突然嚼到异物,呸呸吐出几块碎骨头。
铁大汗和女佣兵瞥见这一幕,雪少校凑近瞧了眼,登时脸色煞白跌坐在地,指着那堆**发抖:"这...这是婴孩?!"
满屋佣兵僵住了。
哐当!
铁大汗摔碎酒坛,酒液里竟滚出个蜷缩的小人。
女佣兵尖叫:"是孩子!"
墓穴里死一般寂静。
喝过酒的佣兵们面如死灰,有人觉得肩头沉甸甸,仿佛趴着什么东西。
阴风掠过脖颈,隐约还有婴儿咯咯的笑声在耳边飘荡。
铁大汗盯着碎酒坛青筋暴起。
他**如麻,却受不了被摆一道——方才那些缜密分析全成了笑话。
张白他们不喝酒,纯粹因为这是"人酿酒"!
更刺痛他的是,若张白没耍花招,那群啃食鸟人的家伙...恐怕真在享受美餐。
作为活过漫长岁月的上位者,这种被后辈碾轧的耻辱感,比腐臭的酒气更令他窒息。
"走!"
他踹开碎陶片大步前行,既不屑解释人酿酒来历,也懒得安抚呕吐的部下。
恶心?真正的战士岂会败给这种小事——虽然他知道,有些阴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
队伍必须立刻撤离此地。
让这段经历彻底翻篇。
所有人都闭嘴,别再提起!
墓道不断向下延伸。
很快,张白几人站在了一个分岔口前——左右两条通道呈"T"字形展开。
该往哪边走?
现在需要张白做决定了。
要知道,这座由明代风水大师和建筑专家精心打造的地宫,选错路很可能有去无回。
唯有每次都选对方向,才能活着走到最后。
"张爷,我掐指一算,右边招财!"
关键时刻,大杠和王金牙搬出了看家本领。
两人端着罗盘捣鼓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