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现实压垮了所有希望,只能在酒精中寻求片刻麻痹的失败者形象,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巡逻的日军和伪军却多了起来。
秦峰已经喝下了大半壶烧刀子,他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嘴里还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不清的呓语。
一个喝醉的、没有威胁的、被严密监视的棋子。
这就是他此刻递给田中的形象。
他相信,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这颗“废子”身上时,城外猴子他们的行动,就会获得最大的安全保障。
……
夜色如墨。
当醉仙楼的伙计准备打烊,上前推搡他的时候,秦峰才“悠悠醒转”。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扔下几张票子当做赏钱,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酒馆。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似乎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回之前落脚的那个小客栈,而是在黑暗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身后的阴影里,始终有几条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
秦峰心如明镜。
他绕着县城兜了几个圈子,最后,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几分钟后,几道黑影出现在胡同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秦峰似乎被吓了一跳,转身想跑,却发现身后是一堵高墙。
他绝望地靠在墙上,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醉酒后的恐惧和色厉内荏。
那几道黑影一步步逼近。
他们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崩溃。
就在他们距离秦峰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原本瘫软在地的秦峰,眼中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猛兽捕食前的森然杀机!
他动了。
身体像一张被压到极致的弓,猛地弹射而起。
他没有冲向胡同口的敌人,而是脚尖在墙壁上连点三下,身体拔高,双手已经攀住了墙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胡同口的几人显然没料到这个“醉鬼”有如此身手,都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秦峰已经翻上了墙头。
“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子弹打在墙砖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但秦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
城南,废弃米仓。
秦峰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地。
猴子和其他两名队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他回来,都围了上来。
“队长,你没事吧?我们听到枪声了。”
“没事。”秦峰摆了摆手,他刚才那一出“金蝉脱壳”,就是故意做给田中看的。
一个有身手的“商人”,这会让田中对自己产生更大的兴趣,从而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抓捕”自己的游戏上,忽略掉其他方面。
“查得怎么样了?”他直入主题。
猴子拿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铺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
“队长,你猜得没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城东五里外,确实有一个日军的军用仓库,守备极其森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但是,我们观察了整整一个下午,发现仓库里的军用卡车,出来后都只往一个方向走。”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一路向东。
“我们顺着车辙印追了下去,这条路,最终通向一座铁路桥。”另一名队员补充道。
秦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被重点圈出的位置。
旁边,写着三个字。
风龙山。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汇合了。
那个曹长无意中泄露的三个词:铁路、仓库、风龙山。
济世堂掌柜提到的,田中布下的死亡陷阱。
自己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醉酒大戏”。
以及猴子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侦察回来的情报。
一环扣一环,最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那座横跨在深谷之上的风龙山铁路桥!
“焚书”行动的国宝,必然会通过那座仓库进行转运,再经由这座桥,送往关外。
那座桥,就是日军运输线的咽喉!
秦峰的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目标,锁定了!
“干得好!”他重重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然而,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