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锁定目标,风龙山铁路桥的脉络
摆手,没有接。

    他走到米仓中央,借着从房梁破洞里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异常凝重。

    “计划有变。”他言简意赅,“我们暴露了。”

    三个队员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秦峰将济世堂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对田中心理陷阱的判断,用最快的速度复述了一遍。

    米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他妈的!小鬼子真阴!”一个队员低声骂了一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按队长你说的,留在这儿?”

    “对。”秦峰的目光扫过三名队员的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田中现在一定在城门口张好了网,等着我们去钻。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走,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那条该死的运输线给揪出来。”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稳住了队员们有些浮动的心神。

    “那个日本曹长,无意中透露了三个关键词。”秦峰伸出三根手指,“铁路、仓库、风龙山。”

    他看向其中一名最擅长追踪和侦察的队员:“猴子,你带两个人,立刻去查。城外的军用仓库在哪,近期有没有大规模的物资调动,调动的方向是哪里。记住,只在外围观察,不要靠得太近。”

    “明白!”叫猴子的队员用力点头。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秦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既然田中想看戏,那我就登台,给他唱一出好戏。我要让他所有的眼睛,都盯在我一个人身上。”

    ……

    半小时后,秦峰再次出现在县城的街道上。

    他身上的长衫换成了一件更旧的短褂,脸也用锅底灰抹得有些发黑,鼻梁上的眼镜摘掉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那个倒霉商人还要落魄几分,像个走投无路的短工。

    他没有急着去执行计划,而是先找了个路边的馄饨摊子,坐了下来。

    “老板,一碗馄饨。”

    “好嘞!”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汤水清澈,上面飘着几点葱花和猪油,香气扑鼻。

    秦峰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这碗馄饨是什么人间美味。

    这看似“无用”的环节,却是他调整状态的方式。

    食物的热量能驱散身体的寒意,而咀嚼这个简单的动作,能让他高度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放松。

    他的余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撒向四周。

    街角的报童,斜对面的茶馆,路边靠着墙根打盹的人力车夫……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隐晦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田中的网,已经撒开了。

    一碗馄饨下肚,胃里暖和了起来。

    秦峰付了钱,站起身,溜溜达达地朝着城中最热闹的一条街走去。

    那里,有一家酒馆,叫“醉仙楼”。

    这个名字取得俗气,却是城里唯一还算有些生意的消遣场所。

    醉仙楼的门脸不大,两层木质结构的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即便是在白天,也透着一股子萎靡的暧-昧。

    秦峰一脚迈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酒糟、汗臭和劣质胭脂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有穿着绸衫的商贾,也有穿着黑皮的伪军,正吆五喝六地划着拳。

    一个穿着旗袍、身材丰腴的女招待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哟,这位爷,眼生得很呐,里边儿请?”

    秦峰没理她,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空桌坐下。

    这个位置很好,能看来往的街道,也能将整个大堂尽收眼底。

    “一壶最烈的烧刀子,再来一碟花生米。”他将几张皱巴巴的法币拍在桌上,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颓丧。

    他要演的这出戏,叫“穷途末路,借酒消愁”。

    一个被日本人盘查,生意做不成,又不敢轻易出城的商人,走投无路之下,躲进酒馆里买醉,这是最合乎逻辑的行为。

    酒很快上来了。

    火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秦峰的脸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他没有用“洞察之眼”去刻意分辨谁是探子。

    因为没必要。

    在田中的心理陷阱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探子。

    那个女招待,那个算账的掌柜,甚至邻桌那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酒客。

    他要做的,不是找出他们,而是让他们看见自己想让他们看见的样子。

    他时而望着窗外出神,时而又低下头,用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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