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焚书真相,国之文脉的泣血悲歌
    第4章 焚书真相,国之文脉的泣血悲歌

    第四章:焚书真相,国之文脉的泣血悲歌

    焚书。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秦峰的神经。

    他是一名医生,一个受过最严谨现代科学教育的人。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这两个字只属于史书上那些遥远的、蒙昧的、充满了暴戾与愚蠢的年代。

    它代表着一个文明的自戕。

    可现在,王近山告诉他,这件只存在于故纸堆里的暴行,正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以一种更加血腥、更加冷酷的方式,再度上演。

    “你跟我来。”

    王近山没有再多解释,他脸上的悲愤与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领着秦峰,绕过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们,没有走向临时指挥部,而是拐进了一个更深、更隐蔽的山洞。

    洞口有两个哨兵,看到王近山,立正敬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身后的秦峰,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山洞里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硝烟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岩壁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近山走到山洞的最深处,那里堆着几个用油布和茅草盖着的土堆。

    他沉默着,伸手掀开其中一块最大的油布。

    油布之下,并非弹药,也非粮食。

    而是一堆书。

    一堆残破不堪、仿佛刚从地狱里被捞出来的书。

    秦峰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扫过那堆“书山”。

    有的,书页被烧得焦黑卷曲,只剩下零星的字迹,像濒死者最后的呜咽。

    有的,被弹片齐刷刷地切开,厚厚的书脊上,还嵌着狰狞的金属碎片。

    还有的,大片大片的书页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粘连,早已分不清是墨迹还是血污。

    秦峰甚至看到一本线装的《伤寒杂病论》,那是他学医时接触过的最早的典籍之一。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堆残骸的顶上,封皮上有一个清晰的弹孔,黑洞洞的,像一只圆睁的、死不瞑目的眼睛。

    “这就是‘焚书’。”王近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从书堆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册相对完整的书卷,那动作,仿佛在捧着一个易碎的婴儿。

    “这是我们从一个被鬼子屠了的村子里抢回来的。村里有个老秀才,一辈子的心血就是这些藏书。鬼子进村,要他带路找我们的游击队,他不说。鬼子就把他全家老小,当着他的面,一个个杀了。”

    王近山的声音很平,没有波澜,却让这阴冷的山洞显得更加刺骨。

    “老秀才还是不开口。最后,鬼子就把他所有的藏书都堆在村里的打谷场上,浇上火油,要当着他的面烧掉。”

    “就在鬼子点火的那一刻,老秀才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书堆。他没喊,也没哭,就这么死死地抱着那些书,被活活烧死在了上面。”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抢回了这么几本被他压在身子底下的。”

    王近山将那册书递给秦峰。

    秦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书页的刹那,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

    那书页,冰冷,僵硬,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沉重。

    他的手,是在法租界最顶尖的手术台上,能稳稳夹起一根神经的圣手。

    此刻,却有些微微发抖。

    “还有这些。”王近山又指向另一堆,“是我们一个交通站的同志,用生命换回来的。他们得到消息,鬼子要清缴城里一个大学教授的藏书,就组织人手去转移。为了掩护这些书,我们一个七人的交通站,从站长到交通员,全部牺牲了。”

    “秦峰同志,你知道鬼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王近山抬起头,那双在战场上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

    “他们不光是要杀我们的人,占我们的地。他们是要挖我们的根啊!”

    “他们要把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传下来的骨头和血性,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他们要让我们的后代,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们曾经有过怎样灿烂的文化,忘了我们是顶天立地的人!”

    王近山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这比杀了我们,还要狠毒一百倍,一千倍!”

    秦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一页一页地,轻轻翻动着手里那本残破的典籍。

    他的记忆宫殿,前所未有地轰鸣起来。

    一座座象征着知识与理性的殿堂,此刻剧烈地摇晃着。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温文尔雅的医生,在灯下教自己读《论语》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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