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凝聚了他全身力气的一踏,精准地作用在了这片区域最脆弱的结构平衡点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头顶传来。
那块早已不堪重负的巨大水泥预制板,终于发出了死亡的呻吟。
“不好!要塌了!”
“快退!”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脸上的狰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但一切都晚了。
秦峰借着那一踏的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如同一片落叶,轻巧地落回了管道口,然后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在他身后,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隆——!!!”
重达数十吨的水泥预制板轰然砸落,瞬间将那几个日本兵连同他们绝望的惨叫声,一同碾成了肉泥。
巨大的坍塌,彻底封死了他们来时的路,也将整个世界的光明和声音,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
管道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秦峰只能靠着触觉和听觉,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向前爬行。
空气污浊不堪,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臭味,脚下是冰冷黏腻的淤泥,不知深浅。
他很快就追上了林晚星。
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秦峰没有说话,只是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然后用双肘和膝盖,在这肮脏的、如同巨兽食道般的管道里,坚定地、一步一步地向前爬行。
林晚星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很轻,但很平稳。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颈,似乎是睡着了。
秦峰能感觉到,背上的这个女人,这个和他一样将生命投入到这片黑暗事业中的同志,是他在这无边地狱中前行的唯一动力。
不知道爬了多久。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时间失去了意义。
秦峰的体力也在飞速消耗,手臂和膝盖早已被粗糙的管壁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一旦停下来,他们两个,就真的要被永远埋葬在这座城市的下面了。
终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前面,有风。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流,而是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风。
有出口!
秦峰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又爬了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管道,风更大一些。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
爬出不到五米,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从管道里钻了出来,掉进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不是下水道,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酒窖,空气虽然依旧潮湿,但比刚才的管道里要好上太多。
秦峰将林晚星小心翼翼地放下,让她靠在一个倒塌的酒桶上。
他划亮了最后一根火柴。
火光下,他看到林晚星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甚至开始微微发紫。
不好。
是失血性休克和严重感染的并发症状。
必须马上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为她补充体液,并且使用大剂量的抗生素。
否则,她撑不过今晚。
他借着火光,快速观察了一下这个酒窖。
酒窖的一角,有一个盘旋向上的石质楼梯。
他背起林晚星,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被铁链锁住的木门。
秦峰没有时间去找钥匙,他后退两步,然后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呻吟。
第二次!
“砰!!”
木屑飞溅,门锁处的木板出现了裂痕。
第三次!
“轰!”
整扇门,连带着腐朽的门框,轰然倒塌。
一股混杂着昂贵雪茄、法国香水和醇厚咖啡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不再是废墟和地底的黑暗。
而是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亮着温暖壁灯的房间。
波斯地毯,真皮沙发,摆满了外文书籍的巨大书架,还有一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目瞪口呆的、穿着一身考究西装的……白人。
那名白人男子显然被吓坏了,他手里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浸染开来,像一滩刺目的鲜血。
他看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