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轰!!”
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显然是日本人失去了耐心,直接用了炸药。
虽然是小当量的,但那剧烈的冲击波顺着狭长的通道灌进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头顶的裂缝中,更多的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
这个地方,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不能再等了!
秦峰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闭上眼睛,将林晚星轻轻地靠在墙边,然后深吸一口气。
“洞察之眼”——启动!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变了样。
不再是单纯的黑暗与轮廓,而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三维模型。
空气的流动轨迹、声音的传播路径、墙体的应力结构、远处水滴落下的频率……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的大脑捕捉、解析、重构。
他听到了日本人的叫骂声,他们炸开了一个缺口,正在清理碎石。
最多三分钟,他们就能冲进来。
他也听到了更深处,那些硕鼠在管道里穿行的声音。
他还“看”到了头顶那块巨大的、岌岌可危的预制板,它的承重点已经出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裂痕,只要再来一次剧烈的震动,就会瞬间塌落。
他的大脑像一台功率全开的超级计算机,疯狂地处理着海量的信息,寻找着那唯一的生机。
空气……
有一丝微弱的气流。
它不是从入口方向来的,而是从左手边,一堆坍塌的水泥和钢筋废墟的缝隙里,渗透出来的。
那里的空气,带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更加浓郁的潮湿和腐臭味。
有通道!
秦峰的脑海中,那副精密的上海地下管网图瞬间浮现。
这个防空洞的位置,在三十年代初曾是一座大型的纺织厂,淞沪会战时被改造成了临时避难所。
而按照当时的城市规划,这种大型工厂的地下,必然会连接着城市的主排污管道。
虽然战争摧毁了一切,但那些深埋地下的管道,很可能还有一部分是完好的!
秦峰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堆废墟上。
他冲过去,没有用手去搬,因为那些水泥块互相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范围的坍塌。
他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术刀,像个最精密的工匠,沿着水泥块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切割、撬动着那些卡住结构的关键碎石。
“你在干什么?”林晚星虚弱地问道。
“找一条回家的路。”秦峰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飞快而稳定。
“哗啦……”
几块碎石被他成功剥离,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不是人为开凿的,而是一个被爆炸撕裂的缺口,直接连通着一根直径约半米左右的、锈迹斑斑的铸铁管道。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
“秦峰!他们进来了!”林晚星的语气陡然变得紧张。
防空洞的另一头,已经出现了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和杂乱的脚步声。
“八嘎!人在这里!”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叫骂声清晰地传来。
秦峰没有回头,他将洞口又扩大了一些,然后转身回到林晚星身边,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自己的伤口,一股剧痛传来,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抓紧我。”
他抱着她,几步冲到那个管道口,将她小心翼翼地先送了进去。
“进去之后,尽量往前爬。”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冷静得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
“那你呢?”
“我断后。”
秦峰说着,将怀里剩下的半个肉包子和水壶都塞进了她的怀里,“省着点吃,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看着林晚星的身影消失在管道的黑暗中,这才转过身,面向那些越来越近的光柱。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半米多长的、断裂的钢筋,掂了掂,分量正好。
手电筒的光晃了过来,照亮了他那张沾满灰尘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
“在那里!”
“射击!”
一个日本兵兴奋地大叫着,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但他的话音未落,秦峰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向前冲刺。
他冲向的,并非是那些日本兵,而是旁边一根斜插在墙体里的承重钢筋。
他脚下发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