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她的肩胛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肿胀,明显是严重感染了。
除了这处枪伤,她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十几处划伤和擦伤。
秦峰的脸色沉得像水。
他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消毒用的酒精和磺胺粉,没有纱布,他就撕下自己衣服的内衬。
“会很疼,忍着点。”
“我这条命,就是从疼里面捡回来的。”林晚星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
秦峰没有再说话,他用手术刀,精准地割开了伤口周围已经腐烂的皮肉。
林晚星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秦峰的动作很稳,很轻。
他仿佛又回到了医学院的手术台上,眼前不是自己的同志和爱人,只是一个需要被救治的病人。
清洗,消毒,上药,包扎。
他做得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好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林-晚星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几分神采。
她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老鼠他们……联系上你了?”
“联系上了。”秦峰的声音很沉,“一个交通站,十二个人,就活了他一个,还有一个重伤,情况很不好。”
林晚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悲痛,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坚毅的情绪所取代。
“我们……都低估了佐々木。”她缓缓说道,“也低估了……叛徒的破坏力。”
“叛徒是谁?”秦峰问道,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黄雀。”林晚星吐出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是我们的老熟人,黄志忠。”
黄志忠!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秦峰的脑海里。
那是上海地下党负责情报分析的核心成员之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代号“黄雀”的叛徒。
“我被追杀的路上,躲在一处被炸毁的仓库里。”林晚星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力气,语速也快了起来,“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佐々木的对话。”
秦峰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们说了什么?”
“黄雀向佐々木汇报,说清剿行动很顺利,上海的地下网络,已经被摧毁了百分之八十。”林晚星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但佐々木……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不满意?”秦峰皱起了眉。
这不合逻辑。
对于任何一个特务头子来说,这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功绩。
“对。”林晚星点了点头,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佐々木说,这些都只是开胃菜。他说……‘抓再多的老鼠,也不如毁掉整个粮仓来得彻底’。”
毁掉整个粮仓?
秦峰的心猛地一沉,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他的真正目的,不是我们这些人。”林晚星看着秦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策划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一个……代号为‘净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