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文祖应有的反应。
伊藤诚接过护照,一页一页翻看得很仔细。
“徐文祖……医生?”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秦峰的镜片,似乎想看透他的内心,“从南洋来?”
“是的。”秦峰用英语回答,语调平淡。
“为什么来中国?”
“我的祖国在这里。”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伊藤诚笑了笑,合上护照,却没有立刻还给他。
他忽然换了一种语言,用德语问道:“Als Arzt, wie würden Sie eine Schusswunde iFeld ohne ausreide chirurgische Instrunte behandeln?”(作为一名医生,在战场上没有足够外科器械的情况下,你会如何处理枪伤?
)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专业。
德语是当时世界医学界的通用语言之一,一个留学英国的外科医生,懂德语是很正常的。
但能在突袭盘问下,立刻用流利的专业德语对答如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周围的乘客都紧张地看着他们。
秦峰的“记忆宫殿”中,那本关于战地外科的德文专著,书页被瞬间翻开。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用同样流利的德语回答道:“Priorit?t ist die Kontrolle der Blutung durch direkten Druck. Dann Wunddebrident, so gut es geht, t alle was sauber ist. Offen lassen zur Drainage, ni?hen, uGasbrand zu veriden. Breitband-Sulfonade, wenn verfügbar.”(首要任务是直接压迫止血。
然后用任何洁净的东西,尽可能地进行清创。
伤口保持开放以利引流,不能缝合,避免引发气性坏疽。
如果有磺胺类药物,广谱使用。
)
他的回答,精准、简练,完全是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伊藤诚眼神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度之的是一丝惊讶。
他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回答。
但他没有罢休,紧接着用英语追问:“You ntioned sulfonades. What’s the biggest risk of using theindiscrinately, especially for a patient with potential kidney issues?”(你提到了磺胺。滥用它们最大的风险是什么,特别是对一个可能有肾脏问题的病人?)
这个问题更加刁钻,已经涉及到了药物的副作用和病理学。
“Crystalluria.”秦峰立刻回答,“The drug crystallize in the renal tubules, leading to obstru and acute kidney failure. Maintaining high fluid intake is crucial to prevent it.”(结晶尿。药物会在肾小管内结晶,导致堵塞和急性肾衰竭。维持大量的液体摄入是预防的关键。)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医学术语的发音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牛津腔特有的优雅。
伊藤诚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峰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平静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这双眼睛里,只有属于学者的坦然和一丝被无端质疑的冷淡。
突然,伊藤诚咧嘴一笑,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语言开了口。
是马来语。
“Apa khabar, doktor? Kuala Luur panas, kan?”(你好吗,医生?吉隆坡很热吧?)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一个人的专业知识可以伪造,但从小生活的母语环境和口音,是几乎无法模仿的。
这是对“徐文祖”这个身份根基的终极拷问。
秦峰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尽管“记忆宫殿”里存储了关于马来语的所有资料,包括吉隆坡地区的口音习惯,但这毕竟不是他真正说过二十多年的语言。
理论和实践,隔着一道天堑。
然而,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仿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