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后的电波
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按秦峰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将那名特务的视线完全挡住。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门口的两个人愣住了。

    那股浓烈的、濒临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林晚星悲怆的哭喊,充斥着整个房间。

    特务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气,他显然不想再跟这两个“瘟神”多待一秒钟。

    “行了行了!晦气!”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走!”

    日本兵也早就等得不耐烦,转身就走。

    特务最后又朝屋里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怀疑终究还是被对疾病的恐惧所战胜。

    “砰!”

    木门被粗暴地关上,门栓重新落下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竟像是天籁。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林晚星才缓缓止住了“哭声”。

    她慢慢站起身,身体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演戏时还要苍白。

    老赵也长长地吁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秦峰也松开了紧握的手术刀,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刀柄硌出了深深的血痕。

    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比任何真刀真枪的搏杀,都更加凶险。

    “不能待了。”老赵的声音沙哑,“他们随时可能回来,或者换一波人来。下一次,我们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林晚星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秦峰:“你还能走吗?”

    秦峰咬着牙,挣扎着想坐起来。

    但身体刚刚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后背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重新摔回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不行……”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走不了。”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高烧和失血,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林晚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老赵,你先走,去预定的联络点,发信号。告诉组织,‘龙牙’重伤,请求紧急撤离。我们……在这里想办法撑着。”

    这是最理智的决定。

    老赵目标小,更容易脱身。

    只要他能把消息送出去,他们就还有一线希望。

    “不行!”

    秦峰和老赵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走了,你们两个怎么办?”老赵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这个样子,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转移?”

    “把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走,我做不到。”秦峰看着林晚星,目光灼灼,“要走,一起走。”

    留下来,就是等死。

    他很清楚,刚才的表演,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佐々木健一不是傻子,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绝不会因为一两个士兵的疏忽而出现漏洞。

    很快,就会有更专业、更冷血的特务,来进行第二轮、第三轮的排查。

    林晚星沉默了。

    她看着秦峰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老赵不容置疑的表情,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我们一起走。但不能走大路。”

    她走到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

    打开来,里面是几张伪造的良民证,还有一小叠法币。

    “这是我们最后的家当了。”她将其中一张良民证和一些钱递给老赵,“老赵,你是本地人,面孔熟。你出去,雇一辆拉粪车,就停在巷子口。记住,要最破、最臭的那种。”

    老赵接过东西,重重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问,拉开门,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便迅速闪身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中。

    “我们呢?”秦峰问。

    “我们,”林晚星走到他床边,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拿起桌上那碗没喝完的、混合着血水的药渣,不由分说地往他脸上和衣服上抹去,“我们也得‘病’得更重一点。”

    那股恶臭和黏腻感,让秦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也瞬间明白了林晚星的计划。

    ——置之死地而后生。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越是让人避之不及的东西,越是最好的掩护。

    佐々木健一想要找的,是一个受了伤、在拼命躲藏的传奇特工“龙牙”,而不是一个躺在粪车里、奄奄一息的“时疫”病人。

    十几分钟后,巷口传来了一阵独特的、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咯吱”声。

    老赵回来了。

    林晚星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秦峰,打开了后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墙壁,瞬间拍在了脸上。

    一辆老旧的木板粪车,停在后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