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
“洞察之眼”将整个房间的结构、电线走向、守卫冲上来的最短路线、窗外探照灯的扫描频率……所有信息全部纳入,瞬间构建出一个动态的沙盘。
跑?
不可能。
从警报响起到守卫破门,不会超过十五秒。
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秒。
从窗户跳下去,会立刻被十几道探照灯锁定,成为活靶子。
躲?
房间里一览无余,唯一的通风管道也被堵死了。
坐以待毙,更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在于……变。
让这个死局,变成一个乱局!
秦峰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墙角的一个黄铜盖板。
那是这间书房,乃至整个二楼东侧翼的电源总闸。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无比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的计划。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秒。
“不想死,就去把门顶住!”
秦峰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了那名军统特工已经混乱的神经里。
那特工还在发愣,秦峰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扑了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在红木办公桌的桌腿上。
沉重的实木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他硬生生推得横移了半米,死死地抵住了房门。
“轰!”
几乎在同时,沉重的房门被外面的人狠狠撞击,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开门!快开门!”
守卫已经到了!
那名军统特工被这一下彻底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嘶吼一声,也冲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秦峰一起将后背死死抵在了办公桌上。
这一下,为秦峰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五秒钟。
秦峰不再管门口,转身扑向墙角的总闸。
他从药箱夹层里抽出那把特制的手术刀,刀柄是绝缘材质。
他没有去拉电闸,那太慢了,而且无法制造出“意外”的假象。
他用刀尖,干净利落地撬开了总闸的铜盖,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电线和保险丝。
红色的火线,蓝色的零线,在他的“洞察之眼”下清晰无比。
他没有立刻切断。
他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高纯度的金属镁粉。
同时,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个装着蒸馏水的滴管。
“砰!砰!砰!”
房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已经开始变形,木屑纷飞。
最多还能撑三秒!
秦峰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将镁粉,精准地洒在了火线与零线的交汇处。
然后,用手术刀,以一种外科手术般精准的力道,猛地划开了两条电线的绝缘胶皮,让里面的铜芯暴露出来。
最后一步。
他将滴管里的蒸馏水,准确地滴了一滴在覆盖着镁粉的铜芯上。
“滋啦——!!!”
一团刺眼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轰然炸开!
狂暴的电流瞬间击穿了空气,发出骇人的爆鸣!
无数细小的电蛇,在闸盒内疯狂乱窜,将周围的墙壁都熏得一片焦黑。
一股浓烈刺鼻的臭氧和烧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书房内的吊灯,“啪”的一声,炸了。
整个二楼东侧翼,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连那刺耳的警报声,也因为主线路被毁,戛然而止。
世界,重归死寂。
黑暗中,只有门外守卫们惊愕的叫骂声,和闸盒里依旧在闪烁的、微弱的残余电火花。
成功了!
秦峰强忍着被电光灼伤的刺痛眼角,在黑暗中对那名同样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军统特工低吼道:“窗户!走!”
此时,外面的守卫因为突然的断电和爆炸声,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撞门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人在大喊“电路!电路出问题了!”
这正是他们唯一的逃生窗口。
那名军统特工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
他笨拙地拉开窗栓,翻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秦峰没有走同一个方向。
他快速将自己的药箱收拾好,冲到书房另一侧的小窗。
这里对着公馆的后院,更为僻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窗户,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双手扒住窗沿,身体下落,双脚在墙壁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