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如铁塔般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眼神依旧锐利。
“铁山,这位是施泰纳先生,待会儿他要为夫人治疗,你和你的兄弟们,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靠近书房,听到了吗?”
“是,部长!”赵铁山沉声应道,随即看向秦峰,“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峰拎着的那个药箱上。
“我的药箱里,有一些特制的钢针,用于神经刺激。希望待会儿不会让赵队长误会。”秦峰打开药箱,露出了里面一排排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当然,这只是掩饰,药箱的夹层里,藏着他真正的工具。
赵铁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明白了。先生放心,我们只负责外围警戒。”
秦峰合上药箱,对陈敬善说道:“部长,那我就先上去了。您可以在楼下稍等片刻,治疗过程不宜有人在旁观看。”
“好的好的,辛苦先生了!”
在陈敬善和赵铁山的注视下,秦峰拎着药箱,一步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主楼梯。
红木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一楼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二楼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如同雕像般分立在走廊的两端,将通往书房和主卧的核心区域牢牢看住。
赵铁山并没有完全听从陈敬善的命令,他还是留下了足够的人手。
秦峰对此并不意外。
他拎着药箱,径直走向书房。
守在书房门口的两个保镖,对他点头示意,然后便让开了位置。
秦峰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但没有锁。
书房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
一整面墙都是及顶的书柜,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桌上文件堆放整齐。
秦峰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办公桌后面墙壁上,那幅巨大的《万里江山图》上。
画的后面,就是保险柜。
太明显了,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东西就藏在这里。
陈敬善这种人,要么是极度自负,认为自己的安保万无一失;
要么,这就是一个陷阱,真正的秘密,藏在别的地方。
秦峰没有立刻行动。
他将药箱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看似在欣赏外面的夜景,实则是在倾听。
他在听通风管道里的声音。
那个军统特工,此刻应该就在他头顶正上方,透过通风口的格栅,观察着书房内的一切。
秦峰故意在书房里踱步,检查书架,拿起桌上的摆件端详,表现得像一个对周围环境充满好奇的访客。
他在给对方创造机会,也在麻痹对方。
大约过了三分钟,头顶的声响消失了。
那个特工很有耐心,他在等待最佳时机。
秦峰嘴角微微上翘。
他走到办公桌后,伸手,似乎是想去触碰那幅《万里江山图》。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画卷的瞬间,他停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回门口,将房门从里面“咔哒”一声,轻轻地锁上了。
这是在给外面的守卫,也是在给头顶的“听众”,传递一个信号:
我开始做一些私密的事情了,不要打扰我。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搬过一张椅子,站了上去,伸手去摘那幅画。
而就在他双手抬起,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画卷上的时候,他脚下的椅子,被他用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向侧后方轻轻地,却又很突兀地,滑动了半寸。
椅子腿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了一声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书房里,却异常清晰的——
“咯吱!”
声音不大,刚好能被头顶的人听到,却又不足以传到走廊上。
这一声,就是信号。
是催促,也是陷阱。
它在告诉通风管道里的那个人:目标正在行动,时机稍纵即逝,你再不动手,可能就没机会了!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在判断目标即将得手,而自己又处于绝对的暗处时,很容易因为急躁而犯错。
果然,几乎就在摩擦声响起的下一秒,头顶的通风口,传来了一声比之前所有声音都要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哐啷!”
声音很轻,像是工具掉落,碰到了管道内壁。
但,这已经足够了。
秦峰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