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是秦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关切。
“顺利吗?”她的声音清脆而温柔。
“鱼饵已经放下,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秦峰将医疗箱放在桌上,迅速脱下西装外套,换上了和林晚星同款的白大褂。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伪装褪去,从日本专家“东野正雄”,变回了那个冷静、果决的特工“龙牙”。
“这是血样,还有他们给孙馥珍吃的药。”他将微型试管和那枚药丸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我初步判断,是一种南美箭毒木的衍生物,剂量极微。”
林晚星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也是医科出身,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想用这种慢性毒药,彻底控制陈敬善。”
“不止。”秦峰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是在进行一场压力测试。通过精准控制孙馥珍的生死,来测试陈敬善的底线和服从度。等时机成熟,他们会让陈敬善去做任何事,比如,交出整个汪伪政府的财政密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迫感。
没有多余的废话。
秦峰立刻开始操作离心机,分离血样中的血清。
林晚星则负责准备化学试剂,对那枚药丸的成分进行定性分析。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所有的化验结果都摆在了桌面上。
化验报告精准地证实了秦峰的判断。
孙馥珍的血液中,确实含有微量的箭毒生物碱。
而那枚所谓的“滋补品”里,除了人参、鹿茸等无用的成分,核心就是这种毒素。
更可怕的是,经过剂量分析,他们发现,毒药的剂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
它恰好能维持在让孙馥珍的病情持续恶化,但又不至于立刻死亡的临界点上。
提供这种“滋补品”的小野寺信,就像一个手握遥控器的魔鬼,随时可以按下按钮,决定孙馥珍的生死。
“我们必须马上为她解毒。”林晚星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不行。”秦峰断然否定,“解毒剂我们有,但不能用。”
“为什么?”
“你想想,小野寺信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一定会密切监视孙馥珍的身体状况。我们一旦用了特效解毒剂,孙馥珍的身体指标会迅速好转。这种医学上无法解释的‘奇迹’,你觉得能瞒得过佐々木的眼睛吗?”秦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那样一来,不仅我们暴露,陈敬善夫妇也会被立刻灭口。”
林晚星沉默了。
她知道秦峰说的是对的。
敌人的阴险,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一次下毒,这是一个死局。
救,会暴露。
不救,陈敬善就会被彻底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上海的灰色天空。
“既然敌人想看到孙馥珍的病情‘自然’发展,那我们就给他一场更精彩的表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配一种药。一种能够缓慢中和毒素,但表面上看起来,又像是常规心脏病治疗药物的药。我要让孙馥珍的病情,在我的‘治疗’下,出现好转,但过程必须是曲折的、反复的,充满波折,完全符合现代医学对重症心脏病治疗的认知。”
“我要让小野寺信,让佐々木健一,亲眼看着他们的猎物,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控制中,滑入我的手里。”
林晚星看着秦峰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强大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自信,心中涌起一阵激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疗和谍报了。
这是一场以人心为棋盘,以生死为赌注的心理战。
而秦峰,这个以手术刀为武器的复仇者,正准备亲自执刀,为敌人上演一出最完美的,偷天换日。
他意识到,日本人正在用药物控制部长夫人,以此胁迫财政部长。
他必须在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为夫人解毒。
但这还不够。
仅仅解毒,只是拆除了炸弹。
他要做的,是接过那个引爆器,将这颗炸弹的控制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星,目光如炬。
“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配制这种‘解药’,并且,准备好另一份‘毒药’。”
“另一份……毒药?”林晚星不解。
“对。”秦峰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一份只属于我们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