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看似普通的《论语》。

    他翻到其中一页，从夹层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密码纸。

    这是当年“清党”之后，一条被彻底废弃的，与我党联络的秘密渠道。

    他本以为，这东西，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用了。

    “站长，您这是……”刘全看着他的动作，满脸震惊。

    “老刘，”王川林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敌人和朋友，不是那么容易分清楚的。”

    “你想不想，把那些躲在我们背后，拿兄弟们的命去换自己前程的杂碎，亲手揪出来？”

    刘全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挺直了胸膛。

    “我这条命是站长给的！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好。”

    王-川林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密码纸，和一份他刚刚写好的回信，一同交给了刘全。

    “按上面的地址和方法，把信送出去。”

    “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要同时和日本人、和叛徒、和我们自己的‘上峰’，掰一掰手腕了。”

    刘全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王川林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濒临绝境时的兴奋。

    他不知道，自己联系的，究竟是魔鬼还是天使。

    他只知道，从他做出决定的这一刻起，整个上海的谍报战，将因为这道悄然产生的裂痕，而被彻底改写。

    而他，王川林，将不再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要亲自下场，做一名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