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下令,复制了一份地图,并已交由汪伪政府的财政部长——丁默邨保管。丁默邨此人,贪婪成性,佐々木许诺他计划成功后,可分得一成的宝藏,他早已利令智昏,成为了最积极的执行者。”
丁默邨!
这个名字一出现,林晚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作为汪伪特工总部(76号)的头目之一,丁默邨的地位举足轻重,其府邸的戒备森严程度,堪比一个军事要塞。
想要从他手里拿到地图,无异于虎口拔牙。
遗言还在继续。
“我知道,潜入丁默邨的公馆难如登天。但我已别无他法。在绘制那份副本时,我做了一个微小的手脚。丁默邨拿到的那份图纸,在右下角项目编号栏,我用一种特殊的化学药水,多写了一个德语字母‘V’。这种药水无色无味,只有在紫外线下才会显形。这个‘V’,是德语‘Verr?ter’(叛徒)的缩写,也是罗马数字的‘五’。这是我留给你们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线索。”
“我不知道这个线索究竟指向什么,但这是我智慧的极限。或许,它能帮助你们找到克制这份地图的方法。原图,在佐々木手中,几乎不可能拿到。副本,在丁默邨手里,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妻女……若有幸,请告之,博平未曾有负国家。只是,有负于她们。勿念。”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博平博士的智慧与牺牲,深深地震撼了。
他在必死的绝境中,不仅为他们指出了唯一的破局之路,甚至还埋下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作用的伏笔。
秦峰缓缓闭上眼睛。
陈博士那张在资料上见过的、儒雅随和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一个真正的爱国者。
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勘探,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探明了一条通往生机的,最危险的路径。
许久,秦峰睁开眼,眼中的悲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不能辜负陈博士。”
他看向林晚星,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下一个目标,丁默邨的公馆。我们必须拿到那份地图副本。”
林晚星的眉头紧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任务的难度。
“秦峰,你冷静点。丁默邨是76号的实际掌控者之一,他的公馆号称‘魔窟’,进得去,出不来。我们不能就这么冲过去。”
“我没说要冲过去。”秦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渐渐沉下的夜色。
弄堂里,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卖馄饨的吆喝,充满了俗世的烟火气。
可在这片烟火气的背后,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那片黑暗中传来。
“想进魔窟,有时候,并不需要自己走进去。”
“你可以……让魔窟的主人,亲自为你打开大门。”
秦峰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丁默邨贪财,更好色。这是他最大的弱点。而佐々木,自负,喜欢掌控一切。这是他最大的盲点。”
他的大脑,那座巨大的“记忆宫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着。
无数的情报,无数张面孔,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脑中交织、碰撞、重组。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正在迅速成型。
“林晚星,我需要组织帮我办几件事。”
“第一,我需要一份关于丁默邨最详细的资料,不是官方档案,而是他的生活习惯,日常路线,兴趣爱好,甚至是他在外面养的所有情妇的资料。”
“第二,帮我查一下,最近上海所有的上流社会宴会、酒会、慈善晚宴的请柬。级别越高越好。”
“第三,”秦-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卷显微胶卷上,“陈博士留下的最后一个线索,那个字母‘V’,我们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墙上那个已经消失的影像,仿佛还能看到陈博平博士那双写满期盼与托付的眼睛。
“陈博士用命给我们换来了入场券。”
“这场牌局,我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