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几样东西上。
在“金百合”的惊天秘密面前,它们显得如此的普通,如此的微不足道。
“钢笔是空的,没有夹层。”猴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
“烟盒里也什么都没有。”
秦峰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牛皮纸文件夹。
它被摩挲得很旧了,边角已经起毛,中间甚至有一道被折叠过无数次的深深的白痕。
这不合常理。
陈博平博士这样严谨的学者,对待资料和文件,应该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惜。
这样一个重要的文件夹,为什么会留下如此粗暴的使用痕跡?
除非……这道折痕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秦峰的“洞察之眼”开启,文件夹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半透明的结构图。
纸张的纤维,胶水黏合的缝隙,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文件夹的封底内侧。
那里的纸板,比其他地方要厚上零点几毫米。
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距。
若非拥有“记忆宫殿”里无数份文件资料的厚度数据作为对比,就算是把文件夹拆开,也未必能发现这点异常。
他没有声张,而是从陈教授的工具包里,借来了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和一把镊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动作。
秦峰的手很稳,稳得就像是在无影灯下的手术台上,分离最精细的神经。
刀尖沿着封底内侧的边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轻轻划入。
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细微的、纸张纤维被割裂的触感,从刀柄传递到他的指尖。
他划得很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一旦失手,里面可能藏着的东西,就会被一同破坏。
终于,刀尖完整地划过一圈。
他用镊子,轻轻夹住内层纸板的一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掀起。
一层薄薄的纸板被揭开,露出了下面被挖空的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卷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胶卷。
显微胶卷。
在那个瞬间,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竟然还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陈教授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从秦峰手里接过那卷胶卷,就像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我需要一盏高亮度的灯,和我的显微镜。”
很快,一个简易的阅片装置被搭建起来。
陈教授将胶卷固定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调节着焦距。
一块白布被挂在对面的墙上,经过透镜的折射和放大,一排排模糊的字迹,被投射到了白布上。
随着陈教授的不断调试,字迹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打印出来的铅字,而是手写的,字迹清秀而有力,即便是在被放大无数倍后,依旧能看出书写者那份身处绝境,却不曾屈服的风骨。
是陈博平博士的遗言。
白布上的光影,静静地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当你们看到这些文字时,我或许已不在人世。请原谅我的懦弱,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竟被胁迫,为豺狼绘制掠夺自己家园的地图。此乃我一生之奇耻大辱,百死莫赎。”
开头的几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那份透过文字传递出来的悲愤与决绝,仿佛跨越了生死。
“佐々木健一,一个魔鬼。他以我被困在北平的妻女相要挟,逼迫我利用毕生所学,为他完善这份‘金百合’计划。我深知,图纸一旦完成,我必死无疑。但我更怕,我若不从,他们会立刻对我的家人下手。”
“我尝试过反抗,尝试过用假数据拖延。但佐々木的学识之渊博,远超我的想象。他甚至能与我探讨‘洛书’与‘河图’在古代地质勘探中的应用。我的一切小动作,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在绝望中,我只能选择用这种最隐秘的方式,留下最后的线索。我故意在绘制过程中,提出需要汪伪政府的‘技术协助’,以获取更精确的财政与矿产分布图为借口,说服佐々木,必须让汪伪政府的高层深度参与进来,才能让计划的后勤运输万无一失。”
看到这里,秦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陈博士这是在用自己的命,为他们铺下一条路!
“佐々木生性多疑,但更极度自负。他采纳了我的建议,因为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中国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玩出花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