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答。说错一个字，我就打碎你一块骨头。相信我，我对人体的结构，很熟。”

    那杀手看着秦峰那双在晨光中，冷得如同深渊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是谁派你们来的？”秦峰问道。

    “我……我不知道……”

    “砰！”

    枪声，在仓库里炸响。

    那杀手的右腿膝盖，应声而碎。

    “啊——！！！”

    凄厉的惨叫，让一旁的猴子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我再问一遍，”秦峰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开枪的不是他，“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影子！是影子长官！”那杀手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果然是“影子”。

    秦峰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军统内部，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功劳，据为己有，甚至不惜为此杀人灭口。

    “你们的目标是谁？我们，还是她？”秦峰的枪口，指向了林晚星。

    “所有……所有知情的人……”那杀手颤抖着说道，“长官的命令是……拿到东西，然后……清理干净……”

    “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外围的行动……”

    秦峰盯着他的眼睛。

    “洞察之眼”告诉他，这个人没有说谎。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秦峰缓缓地，将枪口抬起，重新对准了他的眉心。

    “你……你答应不杀我的！”那杀手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没答应。”

    秦峰淡淡地说。

    “对于向同胞背后捅刀子的畜生，我从不承诺任何事。”

    说完，他就要扣下扳机。

    “等等！”

    林晚星忽然开口，按住了他的手。

    “秦峰，别冲动。”她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杀了他，我们就和军统彻底撕破脸了。现在外面全是日本人，我们不能再树敌了。”

    秦峰的动作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林晚星说的是对的。

    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牺牲的同志，又想起了炮仗。

    心中的那股戾气，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口喘息的老赵，虚弱地开口了。

    “晚星同志说得对……留着他，还有用。”

    秦峰回头，看向老赵。

    老赵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们……需要一个传话的。替我们……告诉那位‘影子’长官。东西，在我们手上。他想要，就得拿出诚意来谈。否则……大家就一起鱼死网破。”

    秦峰瞬间明白了老赵的意思。

    这是一种威慑。

    也是一种谈判的筹码。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枪。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那个活口一眼。

    “猴子，铁牛，把牺牲的同志安顿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有用的弹药和物资都带上。”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仓库，最后定格在林晚星的脸上。

    “这里已经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

    黎明的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抹洗不去的疲惫与血色。

    他们刚刚逃离一个地狱，却又一脚踏入了另一个更加波谲云诡的漩涡。

    没有喘息的时间。

    没有哀悼的时间。

    新的战斗，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