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
门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秦峰闪身而入,又轻轻地将门关上,从里面反锁。
他没有开灯。
对于拥有记忆宫殿的他来说,黑暗,从来都不是障碍。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档案室的布局,已经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铁皮档案柜,像沉默的巨人,静静矗立。
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1925-给排水系统、1928-电力线路改造、1933-外科大楼扩建……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中村雄。
那个老家伙,是在1935年,被从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秘密调来上海,担任这家医院的院长。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医院进行了一次规模最大,也最神秘的地下设施改造工程。
对外宣称,是修建战备药品仓库和防空洞。
但秦峰知道,那下面,藏着真正的地狱。
他径直走到标注着“1935-1936”的档案柜前,拉开了其中一个写着“地下设施-绝密”的抽屉。
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卷卷牛皮纸图纸。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卷,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结构无比复杂的地下建筑结构图。
无数的管道、线路、密室、通风口……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盘踞在医院的地底。
秦峰的目光,飞快地在图纸上扫过。
他的大脑,像一台最高速的计算机,疯狂地运转、解析着每一个细节。
很快,他的视线,被图纸右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设计,吸引住了。
那是一条独立的,没有与其他任何管道相连的特殊通风管道。
它的起点,在院长中村雄办公室壁炉的烟道里。
而它的终点,则通向一个被标注为“高危生物品焚烧处理室”的地下密室。
在图纸的设计备注上,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德文:
“Sonderabfallentssweg - Nur für den Direktor”(特殊废弃物处理通道-院长专用)。
秦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条通往地狱的捷径。
也找到了,送给军统的那份,足以让他们疯狂的“投名状”。
他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回原处,抹去了一切痕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佐々木在外面为他布置了一个天罗地网。
而他,则要在佐々木的眼皮底下,挖出他最不想被人触碰的心脏。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档案室,身影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夜还很长,而这位孤独的演员,刚刚完成了他的序幕。
下一场戏,他将不再需要观众。
只需要,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