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污物处理室,秦峰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他将那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无比清醒。
中村雄,一个贪婪的医院院长,为什么会把一把如此重要的钥匙,缝在自己贴身衣物的夹层里?
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
是他的罪证?
还是他搜刮来的财富?
无论是哪一种,对秦峰来说,都可能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然而,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他该如何去寻找这个保险柜?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佐々木的监视之下。
明天樱之屋的约会,更是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
换好衣服,秦峰走出更衣室,准备离开医院。
当他走到医院大厅的门口时,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一左一右,看似随意,却完全封死了他所有前进的路线。
“东野先生。”其中一人微微鞠躬,语气客气,但眼神却像狼一样锐利,“我们是佐々木阁下的属下。”
“佐々木阁下有什么吩咐?”秦峰平静地问。
“阁下非常关心您的身体。”男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您今天经历了这么紧张的手术,一定非常疲惫。阁下特意吩咐,为您在医院的特等病房安排了房间休息,以确保您能以最好的状态,参加明晚的约会。”
秦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特等病房?
这说辞,何其虚伪。
这根本不是休息,是软禁。
佐々木,终究还是不放心。
尸检报告可以证明他没有在医学上留下破绽,但却无法打消一个多疑的特务头子内心的直觉。
在明天那场“手术”之前,佐々木要将他这把“刀”,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替我感谢佐々木阁下的关心。”
秦峰没有做任何无谓的挣扎,他知道那毫无意义。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看不出丝毫的勉强和愤怒。
“那就麻烦两位带路了。”
特等病房在住院部的顶楼,环境确实不错。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日文书籍的书架。
窗外,是虹口区灰蒙蒙的天空。
“东野先生,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按铃,我们会立刻满足您。”
那名特务说完,再次鞠躬,然后退了出去。
“咔哒。”
门被从外面轻轻地关上了。
秦峰甚至没有走到门口去确认,他就知道,那扇门,一定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门口,走廊里,甚至对面的楼顶,此刻必然布满了佐々木的眼睛。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不动声色地向下望去。
医院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像一只蛰伏的甲虫,安静地停在阴影里。
佐々木,还没走。
或者说,他的人,永远不会走。
秦峰松开窗帘,转身,环视着这个装修精致的“牢笼”。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疲惫感,在这一刻,才如潮水般真实地涌了上来。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
从中村雄倒下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琴弦,与佐々木进行着无声的博弈。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现在,他暂时安全了。
但也失去了自由。
他将手伸进口袋,再次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钥匙。
钥匙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让他混沌的头脑重新变得清醒。
软禁,意味着他无法离开医院。
无法离开医院,就意味着他无法去调查这把钥匙的来源。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秦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呼吸悠长。
他的大脑,那座庞大而精密的“记忆宫殿”,开始缓缓运转。
既然出不去,那就反过来想。
中村雄既然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那么,他最重要、最机密的保险柜,最有可能藏在哪里?
一个他认为最安全,最方便,最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宫殿中,整个陆军医院的建筑结构图,被飞速地调取出来,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以三维立体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院长办公室?
太明显了。
佐々木的人恐怕已经搜查过无数遍。
财务室?
那里人多眼杂,存放的也是医院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