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该死的天气……东野医生,您先看着,我……我去去就回。”
“您去吧,古川先生,不用着急。”秦峰头也不抬地说道,视线依旧专注地“粘”在手中的一份旧病历上。
古川蹒跚着走了出去,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吱嘎”一声。
档案室里,瞬间只剩下秦峰一个人。
就是现在!
秦峰将手中的病历放回原位,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学者的温和与专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猎豹般敏锐、冷静的锋芒。
他没有立刻冲向那个保险柜,而是先走到了门口,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静静地听了数秒。
走廊里,只有古川远去的脚步声和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安全。
他迅速转身,来到那个独立的保险柜前。
他没有戴手套,因为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留下痕迹。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枚经过改造的回形针,针头被磨得又细又亮。
他将回形针的末端,轻轻探入拨盘的缝隙。
他的双眼微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指尖和耳朵上。
“洞察之眼”让他能感受到金属内部最细微的震动,而“记忆宫殿”则在飞速地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的密码组合。
第一圈,向右。
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他停下,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比灰尘落地还要轻微的“咔嗒”声。
第一个密码,对上了。
第二圈,向左。
“咔嗒。”
第三圈,再向右。
“咔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到一分钟。
他轻轻转动把手,厚重的保险柜门,无声地向外滑开。
那份印着“特级机密”字样的牛皮纸档案,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秦峰迅速抽出档案,将其平铺在桌面上,他的双眼如同一台最高速的扫描仪,飞快地掠过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
【中村雄,原名:中村信夫】
【军衔:帝国陆军少佐】
【所属:华中派遣军特务部】
【履历:……曾参与1937年8月上海市区情报肃正行动……】
就是他!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那份履历上,清晰地记录着,1937年8月,中村雄正是佐々木健一手下行动队的队长之一!
灭门之夜,那个站在佐々木身后,脸上带着狞笑,亲手用刺刀刺穿他父亲胸膛的男人,就是这张脸!
滔天的恨意如火山般在胸腔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秦峰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直到刺出血来,剧烈的疼痛才让他勉强保持住了清醒。
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档案的后半部分,是中村雄的健康报告。
【诊断: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
【症状:不稳定型心绞痛,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
【禁忌:严禁情绪激动,禁止使用肾上腺素类药物,需随身携带硝酸甘油……】
找到了!
这就是他的催命符!
秦峰将整份档案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刻进了记忆宫殿,每一个细节都用红色的线条高亮标注。
他迅速将档案复位,关上保险柜门,轻轻转动拨盘,将密码打乱。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拿起那枚回形针,准备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传了进来。
不对!
秦峰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个脚步声,沉稳、有力,节奏均匀,绝不是古川那个老态龙钟的档案管理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回形针揣回兜里,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排高大的档案柜后面,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他从档案柜的缝隙中,向门口望去。
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吱呀——”
铁门被推开,一道光线照了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那人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档案室的光线再次变得昏暗。
秦峰看清了来人的脸。
正是他刚刚在档案里看到的那张脸——医院副院长,中村雄!
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秦峰的心沉了下去,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