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学长愣了一下,明显感觉到她往他怀里靠了一下,又觉得是她没站稳,就没放在心上。反倒是菲比闹了个小红脸,她刚才一头闷到了他的校服上面,他肩膀的肌肉很扎实,她还把学长身上的清香味闻了个够。
各自交卷离开教室以前,青柠学长最后看了一眼菲比才离去,然后那小子居然扯嘴笑了一下。
这个高年级男孩儿似乎对菲比有好感,我的灵魂观察着青柠学长,回想起从前我对这号人物似乎比较反感,也不大记得清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原本我在那次期中考试中作弊大进步以后,对他挺感谢的,也感谢他分享的口香糖和糖果,可不晓得为什么渐渐反感了起来。
我守在菲比身边,慢慢恢复记忆,回忆往事。
五月份过母亲节的时候,菲比在梦境里送了一张亲自写的祝福贺卡给我,她说她的梦很奇特,总是梦见自己的守护神母亲,尽管她看不清我的样子,但她觉得我肯定很美丽善良。她问我,妈妈,你会永远来到我的梦里吗?我说我在的话就会来找你。
她问那你什么时候会不在呢?我遗憾地说我也不知道。
过几日,学校办起了传销一样的活动,有主持人在上面声情并茂地演讲感恩教育,激动万分地呼吁孩子们感恩父母和老师,深情地劝大家向父母拥抱或者下跪,反正演讲内容冗长又煽情,目的地是对大家进行洗脑,打着亲情的幌子,只为了在精神上操控人们购买他们的书籍和光碟等商品。
操场上坐听感恩演讲的父母和学生们哭声四起,他们简直鬼哭狼嚎。有的老师站在后面也擦起了眼泪,有的老师则面露难色。
福利院这阵子忙,没有给菲比安排临时家长参加家长会。百无聊赖的菲比单独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抱头痛哭的人们,她旁边的女生哭得鼻涕泡都喷出来了,她咬住弯曲的食指险些笑了出来。
菲比见他们哭得分外夸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没被触动,反而觉得这种煽动的感恩教育好假,刻意又奇怪。也许她没有身在局中,倒是发现了这种活动的性质。总之,她满脸尴尬地观察家长和孩子们,有的父母和孩子也感觉尴尬,甚至在对视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一个爸爸问孩子,儿子,咱们哭吗?
儿子难为情地说,不了吧,我就想笑,哭不出来。
也有妈妈与旁边的家长唠嗑,直言不讳地说:“这不是传销吗?都跟神经病一样,我不需要我的孩子对我感恩戴德,我生下我的孩子是我自己的意愿,干吗要把我的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让孩子背负沉重的心情,非要来感恩我?生孩子又不是恩,明明是大人的私欲,基本的养育是必须的责任,以后的托举才是恩吧。相反我很感谢孩子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圆满了我做妈妈的想法,我家孩子天生就爱我,我还觉得我经常做错事会辜负了我家孩子无条件的爱,有时候我弥补不了我无知做错事给她带来的伤害……我们会互相道歉和改正……在我们家没有父母的一切大过天的规矩……学校也是闲得蛋疼办这种活动,该不会只是为了卖东西从中抽取提成吧。”
那是菲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影响到了她的人生观,她崇拜地看向这位会向孩子道歉的妈妈,幻想着如果对方是她的妈妈就好了。
菲比以前可能以为是自己的存在有问题,或者天生是女儿家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亲人无情地抛弃了她,现在她彻底不这么认为了。
她开始认同阿姨的说法,生孩子不是恩,分明是大人的私欲,他们却还要把私欲包装得多么高尚伟大,基本的养育是必须的责任,托举则是恩。如此,被遗弃的菲比也会减轻天生的负罪感。
现场父母和孩子们哭抱成一团的激动模样,使得身处其中的孤女菲比尴尬到起鸡皮疙瘩。当那位阿姨无语地翻白眼说,她绝不会买他们的狗屎玩意儿,就没再多说一句话。
菲比才跑到附近的厕所里躲清净,她撞见那个高年级哥哥也在,也就是青柠学长,他在男生厕所门口一副蹙眉无语的样子抽烟,似乎是想抽根烟也缓解尴尬的情绪,大抵还有别的什么别扭情绪。反正他看向操场的神态,同样是一种接受不了的表情。
当高年级男孩儿注意到有女生来了,就把半截香烟掐灭,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里。他们互相看了对方几秒,便移开目光,自从考场一别,他俩后来很少主动说话,就只是用眼神看看对方。
他们对视过后,高年级男孩儿的同班同学路过莫名其妙地提醒菲比说:“小学妹,你别跟他来电啊,他是花心大萝卜,到处勾三搭四,把全班女生的魂都吸没了,真没有我老实,你还不如多看我一眼,我长得虽然没他帅,好歹也是班里排名靠前的帅哥。”
王罙把兄弟的大脸推开了说:“别在那儿介绍你自己了,你成天到处网鱼怎么扣我头上……”
“干……”那同学反问,“谁有你这渔翁的鱼多啊,我们班女生和其他班女生都是你的鱼,你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