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传来传去都以为菲比的爸爸是警察,就没有人想过欺负她,谁敢往枪口上撞呢。当她意识到大家产生误会的时候,也不好解释,就默认了下去。
有同学问过,为什么你爸爸都不来接你?好想看看威武的警察叔叔。
菲比回答得很合理,她说爸爸很忙啊,顾不上她很正常。
在这所学校,老师的孩子反倒会被其他孩子欺负,他们也不向家里人诉说自己的情况。反倒是菲比用警察爸爸的照片狐假虎威地帮助了老师的孩子,要求别人不许欺负他们。菲比得出结论,有一个警察爸爸比做老师的孩子好使。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爸爸的关系,菲比的课桌里总是有人送吃的,不清楚别人是喜欢她,还是在讨好她,反正课桌里总是出现草莓味奶茶、烧仙草、糖果、饭团之类的小食,她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就默默地吃了,她不会跟粮食过不去,又找不到人还,别的同学也都说不知道是谁放在她桌子上的,他们每天早上一来,这些东西就摆好了。
同学们都八卦有人在追她,可是始终不见有人当面追她,大家就奇了怪。
我的灵魂追查到是某个走读生送来的东西,这个走读生不是菲比班级里的孩子,是其他班喜欢早来教室争第一的女孩子,我本想入她的梦问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可是她身上有保平安或者开过光之类的东西,霎时散发光芒把我挡开了。
有零食吃何乐而不为,菲比最大的瘾就是零食瘾,我怎么忍心剥夺自己的爱好。于是我没有告诉菲比,这些零食都是隔壁班女生送来的东西,我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回馈那个女生,也默默隔着距离保护她。
我大胆地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大的可能是那个女生是拉拉,暗恋菲比呢。也有可能是对方听说了菲比的爸爸是警察,想着日后出了什么事情,看在默默送零食的份上,能找她帮忙。
菲比的中学时光,相对来说比较顺利。有一回实验性质的期中考试,她求助别人在考试时教她做题,使她考到了不错的成绩。
那次期中考试,学校安排高年级和低年级的学生混考,互相有一半的学生换教室,教室里竖着一排高年级学生,一排低年级学生。我从以前到现在都觉得学校这么安排太蠢了,就像女生和男生的宿舍面对面一样蠢。
菲比在考试中把大部分会的题目都做了,剩下来不会做的数学B卷难题,她趁监考老师没注意,拉了拉旁边学长的校服袖子,当他看过来以后,她就指了指数学题上空白的未解之谜。
我在旁边注意到这个学长不就是上次在池塘边看菲比背影的男生吗?我想去看他的名字,可惜他的卷子是背面那一页,我就懒得再看了,而且他胳膊撑在卷子上无意间压得比较紧,我对他使用意念好像失效了,我试了试,果然使唤不动他。自从我以前附身到别人身上过后,我的意念力量经常失灵,从这以后我再也不敢随意附身折损我的灵魂,除了我非常生气的时候,意念能被启动的概率很大。
高年级学长先把答案写好给她了,然后窃窃私语地教她做题,他大多是在草稿纸上写过程,偶尔嘴里用气息声蹦出几个字提点她。
菲比通常点点头回应他的指导,他们做完所有数学题目以后,终于相视一笑,我和菲比总感应到他的笑容也似曾相识。菲比的视线没敢在他脸上多停留一会儿,他反倒看了她好几秒,甚至在草稿纸上问了一句,你过得好吗?
菲比觉得这像很久未见的朋友在问候她,她写下“还好”两个字,想了想,她也问了问他,你过得好吗?
他看向窗外,嗓音略沉地说道,不好。
菲比悄声问,为什么呢?
他不语,也不再写字。过了一会儿,他从回忆里回神,转头搜出裤兜里一片青柠味的口香糖递给她,她谢谢对方过后,便剥掉铝箔纸把口香糖偷偷地塞进了嘴里,小幅度地咀嚼了起来。
他再在草稿纸上写道,甜吗?还要吗?
她客气地回,甜,很清香的味道。不了,口香糖嚼得嘴巴累。
最后他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再次递给菲比的时候,里面包了其他的硬糖,她本想推拒,但他坚持送她,她只好再三感谢。
监考老师严肃地提醒收卷了,高个子学长终于翻过试卷,我也看见了他的名字,名字没那么好听,很简单平凡,叫王罙。菲比倒是没有看到他的名字,她在心里给他取的外号叫青柠学长,他的气质符合青柠口味。
大家交卷的期间,旁边其他的男生急着交卷出去玩,没注意撞到了菲比,青柠学长及时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护了她一下,提醒她站稳了。她耳根子都红了,他身上传来的清风淡香冷冽,很清爽,是香皂的气味。
我以前特别容易害羞,恋爱都没谈过多可惜,我龇牙咧嘴地看着过去的自己,把她往青柠学长身上推了一下,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第一次做了自己过去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时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