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赴死的抉择出现了意外,我不仅没有消失,我的灵魂反倒被困在了很多年前,很让人慰藉的是我能够陪伴童年的自己。
当我遇见婴儿时期的那个自己是如此稚嫩可人,不免对她也产生了保护欲,回神过来突然觉得我怎么舍得伤害孤苦的自己呢?即使我是想结束这一切,不想再一个人无依无靠地走下去,希望什么都烟消云散,生命不存在的话也就无法折磨我,可是在我看到初生的小菲比以后,我的想法动摇了。
她喜欢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吐口水泡泡,她得不到大人的关注时爱哭,她喜欢有人哄她睡觉,她好像看得见我……我发现我的灵魂能用意念让她的小身体稍微漂浮起来并摇摇晃晃,有时我的灵魂还环抱着她,她才愿意入睡,而且睡得安稳些。等小菲比睡饱醒来,她看见我的灵魂依然存在时眼睛都发亮了,我搞怪地与她互动得开心了,我也逐渐开心了起来,暂时忘记了自杀前的那种阴霾。
灵魂游荡的我无事可做地安抚这些奶娃,彩虹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太忙了,一个人就得管好多个孩子,因此她们没多少时间顾仔细每个孩子,也尽量不去拥抱孩子们,怕大家产生依赖麻烦她们,有的孩子甚至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拥抱。尽管孩子们渴望拥抱和肌肤的触碰,在长期得不到关注后,所以孩子们大部分逐渐不哭不闹,习得性无助麻木了。
当然有些工作人员也是纯粹地偷懒不想管小孩,自然有孩子愤怒过,可是愤怒地哭闹都得不到任何关注,这种孩童愤怒暂时就延缓并停止了。而孩童之怒延长到了我们以后的成长当中,深深地埋在了我的性格里,比如我常常很无措地在原地打转,只渴望别人来拯救我,希望别人帮助如此无助的自己,如果没有他人的关照,我的内心就会动荡不安,有时是为一点小事吵闹不止,有时是不敢奢望别人的好意,但凡得到一点关爱就想拼命回报别人……
我成年的灵魂告诉自己,是啊,事实上没有人能够拯救自己,父母都靠不住你还想靠谁去呢?但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可以依靠自己了吗?
我现在是否拥有新的一次机会去成长,去改变自己悲哀性格的命运呢?这是上天的安排和眷顾吗?
当我看着房间里那些不哭不闹的孩子,看着小菲比婴儿哭闹不止地索要关注,却难以得到安抚的时期,便想起我自己抑郁的性格和他们之中某些人长大以后的自闭情况,此时我更想起了华生实验的哭声免疫法和情感隔离法,以及他三个孩子的下场。
华生忽视儿童的情感需求,对哭泣的婴儿不闻不问,几乎不给他们肢体接触等,妄图以此训练孩子的独立性,其结果是他的三个孩子长大以后都有了严重的心理问题,长子自杀,次女酗酒并抑郁,最小的那个孩子后来也丧失了工作能力,最后生活都无法自理。
以及罗马尼亚婴儿集中营事件与此事性质相同,这些童年没有得到爱并被虐待的孩子,身心都有了各种缺陷,很难真正的独立起来。
我的灵魂为了补救,为了不让童年的小菲比留下过多的创伤和缺乏安全感,于是尽量在小菲比的婴儿时期及时逗弄着关注她,我安抚得没那么到位,总算也差强人意。我有空也会顾着附近的其他孩子,帮助我那些童年的小伙伴。
后来,每当我遇到困难,我会告诉自己,没有人能依靠的时候,你还有自己啊。
比如小菲比上小学的时候,数学老师会扯她的头发和掐她的手臂,在某次老师伸手刚刚碰到她一两下后,她就在我的示意下跑出去大哭,大声哭喊老师掐她、打她,我也在她身上设下淤青。我记得这个老师确实虐待过我,她甚至当众扇打过别的孩子 。
我在小菲比的梦境里教她反击没有师德的老师,以及写信求助他人,寄信给常来福利院的有社会地位的爱心人士,于是志愿者向教育局举报数学老师之后,对方后来被调查了。
还有老师认为小菲比是外地人得滚出这个省份,她会反击对方是世界上最丑的女人,惹得课堂上的孩子们哄堂大笑,就算挨打她也得学会反击。
在那个年代素质差的老师概率有些大,我有好几次看见过他们扇学生的巴掌,平时总是肆意地打骂学生发泄情绪……
在小菲比是婴儿的时候,我对自己最尽责,灵魂几乎从早到晚守着她,我除了总是逗她开心,也会帮忙逗逗周围的孩子,不过也得选人,有些孩子比较幸运似乎看得见我,有些孩子则看不见我。对于看不见我灵魂的孩子,我怎么逗弄也没什么办法让他们感受到有人在关爱他们,我最多利用我的意念能力借助其他的小玩具和他们一起玩。
我就此认真地陪伴小菲比,不管是她躺在床上还是从她牙牙学语,我经常逗得她笑出清脆的奶音,有时房间里出现她和其他孩子看着我笑的场景,此景被路过的保育员妈妈看见以后,她们也嘀咕说是不是小孩子看得见不干净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