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
西。我哼了一声说,我才不是不干净的东西。

    我叫小菲比是宝贝,我自己喊自己宝贝呢。从小我就渴望有人能喊我宝贝,给我很多的爱。原来杀我的是自己和这个社会,但满眼爱过自己的也是我。某一刻,我愈发顿悟了自爱的道理。

    小菲比在小时候基本看得见我,等到她再长到小学高年级就看不见我了,也会逐渐忘了看得到大菲比灵魂的事情。

    我在记忆里知道有谁帮助过我,可是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情况了。从前我潜意识里觉得始终有人守护着我,原来这种感觉是这么出现的。我终于明白自己从小会反抗别人的勇气是怎么来的,原来也是自己给的底气,可惜长大后的菲比忘了这一切,只剩潜意识的感觉。

    我的灵魂刚来到很多年前的那阵子,我一直守在福利院没怎么去其他地方看看,我一边照旧守护着小菲比,一边开始观察周围的那些灵魂。院儿里徘徊着一些父母和老人家的灵魂,他们去世以后,孩子们只能被交到福利院接受民间社会的抚养。

    于是不放心的他们暂时没有往生,也在这里默默爱着自己的孩子们,我们互相打过招呼,他们以为我也是死去的年轻妈妈呢,我没有解释,如果他们不追问,我也懒得说出事实。听说他们的愿望还了,就能去天堂或者灵魂的世界,能从人间消失去光明里。

    我的灵魂滞留在此是否因为没有还愿呢?是因为小菲比吗?又觉得不太算是因为童年的自己,我仔细地想了想心中的遗憾,便问出一句我的父母呢?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我都从未见过他们。

    我很羡慕其他知道自己身世的孩子,就算那些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他们心中都能有确切的答案,从而死心。不知道身世的我只会不断去猜测各种可能性,对此浮想联翩,假若想到好的结果,我会迫切地想证明我不是被抛弃的孩子,只是无可奈何地来到了彩虹儿童院;假若我想到坏的结果,我就会独自沉溺在悲伤之中,然后对未知的家人和社会充满了怨恨。

    当然不同的孩子想法自然不一样,也有其他孤儿觉得待在咱们彩虹儿童院是很不错的感觉呢。因为他们有的孩子总被以前的家人恶劣地对待,那些畜生仗着是亲生父母就肆无忌惮地殴打无辜的孩子,也进行恶言恶语地精神/暴/力,还不停地奴役他们干苦力活儿,被家暴的孩子简直像待在老院长家里一样,对于这样的父母去世了,他们没有多大遗憾。

    也有的孩子家人去世后,他们就被送来了,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他们的心态还算和平,从不怨谁,觉得能得到彩虹儿童院的照顾和社会的资助已经足够了。

    我在福利院曾经的一个好朋友张满秋以前对我说过,她的父母一个去世,一个抛弃她远走以后,她就跟着唯一的亲人奶奶生活了,只不过她在老家的生活很贫困难熬,总是吃不饱、穿不暖,而且奶奶年事已高生活不大能自理,小小年纪的她还要反过来照顾老人家呢。等奶奶老死了,她就懵懵懂懂地被村长领来了福利院,村长好声好气地请梅香院长收留她。

    她觉得待在彩虹儿童院的日子比在村里的时候好多了,她在这里吃得多,住得好……此处起码不像她老家的房顶破破烂烂漏雨,要她哭兮兮地爬上去补房顶,她和奶奶也经常没东西吃,她便到处去乞讨,而遭人白眼……

    满秋讲道在彩虹儿童院多亏了大家的资助,这里有很多她从前不敢奢望的东西,有生活阿姨帮她洗衣服洗床单,有哥哥姐姐照顾着带她一起玩,有各界人士捐赠的书本、钢笔和玩具等物资,有时候梅香妈妈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在院子里看电影。在这里没有人会肆无忌惮地虐待她,小时候她被父母经常暴打吼骂的场景历历在目,虽说彩虹儿童院里有些妈妈不耐心,但顾及着梅香院长的威严和社会人士的关注,她们皆不敢太过分。她更不用再去照顾一个屎尿失禁的老人,把生活搞得一塌糊涂,生活是多么的艰辛啊。

    尽管张满秋也讨厌有时与捐赠者互相进行表演那种事,讨厌被很多领导审问,讨厌被摄影师拍下来,讨厌被记者采访,讨厌被很多人围观看热闹……但是彩虹儿童院里的工作人员对外大部分还是很护着自家孩子的,没有经验的梅香妈妈后来也知道与捐赠者约法三章,让福利院在受到资助的同时,立下原则保护到了孩子们的感受。

    重要的一点是,满秋在彩虹儿童院里最喜欢的人是梅香院长妈妈,其次是对孩子和蔼却对外人生硬的门卫爷爷,然后是好朋友,她最后的这些想法跟我一模一样。当时,我坐着举起双手,也抬起了双腿,用四肢一起赞成她最喜欢的人们。

    张满秋和我相同的另一个地方是,后来她还把姓氏改得和院长妈妈一样,她就变成了李满秋。做李满秋不久,她很快又变成了其他姓氏的满秋,这个可爱的朋友在八九岁时被人领养了呢。

    梅香院长巴不得把孩子都推荐出去,给有条件的人领养过上有小家庭的日子,可很多孩子都有先天疾病别人不愿意领养,少部分健康又年纪小的孩子容易被领养,年纪稍微大了能记事的孩子就不容易被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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