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春的柳州兵工厂,机器轰鸣声从黎明持续到深夜,像一曲永不疲倦的战歌。厂区内,新搭建的冶炼车间里,刘师傅正盯着通红的熔炉,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熔炉里的铁矿砂在高温下熔化成铁水,泛着耀眼的金光 —— 这是兵工厂扩产后的关键一步,他们要在原有迫击炮生产的基础上,攻克简易榴弹炮的制造技术,为反攻华南储备重火力。
“刘师傅,铁水温度够了吗?能浇铸炮管了吗?” 一名年轻工人凑过来,手里捧着刚打磨好的炮管模具,眼里满是期待。刘师傅用长勺舀起一勺铁水,对着光线看了看,点头道:“温度正好!快把模具对准浇口,注意别让铁水溅出来!”
简易榴弹炮的制造难点在炮管 —— 需要足够坚韧的钢材,还得保证炮管内壁光滑,才能让炮弹精准发射。之前兵工厂试过几次,都因为炮管强度不够,试射时炸了膛。这次扩产,刘师傅特意从村民那里收来废弃的铁轨,熔炼成特种钢材,又改进了模具,在炮管内壁加了螺旋纹路,增强炮弹的稳定性。
工人们围着熔炉忙碌,有的负责浇铸铁水,有的打磨冷却后的炮管,有的组装炮架和瞄准镜。车间外的空地上,已经摆放着 10 门刚组装好的榴弹炮,炮身涂着迷彩色,炮口指向天空,透着一股威慑力。“咱们现在一天能造半门,一个月下来,15 门的目标肯定能完成!” 刘师傅擦了擦汗,看着这些 “大家伙”,语气里满是自豪。
半个月后,首批 5 门简易榴弹炮列装小李的炮兵小队。在柳州郊外的靶场,小李亲自操作试射 —— 他调整炮架角度,装弹手将炮弹填入炮膛,随着一声 “放”,炮弹呼啸着飞向 3 公里外的模拟碉堡。“轰!” 的一声巨响,碉堡被炸开一个大洞,砖石碎片飞溅到百米外。“好!这炮的射程比迫击炮远一倍,威力也大得多!” 小李兴奋地拍着炮身,“有了这玩意儿,攻广州的碉堡时,咱们就不用扛着炸药包硬冲了!”
兵工厂扩产的好消息还没传开,侦查兵小王就带着更重要的情报赶回了柳州。在临时指挥部里,小王摊开手绘的华南日军布防图,声音急促:“陆司令,日军华南指挥部从广州迁到香港了!听说因为兵力不足,怕咱们反攻广州时被端了老巢!”
陆承锋接过地图,手指在广州、香港的位置上滑动。苏婉清凑过来,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日军据点:“迁到香港,说明他们心虚了!之前侦查到广州有日军 2 个师团,现在怕是抽走了不少兵力去守东南亚!” 小王点点头,补充道:“我们在广州外围看到,日军的据点里大多是新兵,有的连枪都握不稳,还有不少伤病员,装备也都是老旧的三八式步枪,重机枪没几挺!”
为了确认情报,陆承锋立刻派了 5 支侦查队,分别潜入广州、梧州、肇庆、佛山、江门,详细侦查日军的兵力、装备和防御工事。侦查队队员们伪装成商贩、难民,有的推着装满土布的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卖蔬菜,混进日军占领区。
在广州的侦查队,由老侦查员赵勇带领。他们在广州城内的一个茶馆里,与地下党老李接了头。老李递来一份详细的情报清单:“广州城内的日军不足 3000 人,分驻在 5 个据点,每个据点最多 800 人,其中一半是新兵;梧州的日军约 1000 人,大多是从东南亚撤回来的残兵,很多人还发着疟疾;肇庆、佛山、江门的日军加起来也不到 1000 人,防御工事就是简单的铁丝网和土碉堡,根本挡不住重火力!”
赵勇还特意去了广州至梧州的铁路沿线,发现日军的巡逻队每天只巡逻一次,而且人数只有 5 人,铁路桥的守卫也只有 10 人,连探照灯都没装。“他们是真没力气防守了,晚上连岗哨都少了一半!” 赵勇在汇报时说。
一周后,5 支侦查队陆续返回,汇总的情报让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华南日军总兵力不足 5000 人,装备老旧(仅 30 挺重机枪、5 门迫击炮,无坦克),士兵中伤病员占比 30%,新兵占比 40%,防御工事简陋,且补给线仅靠广州至香港的公路维持,极易被切断。“这下咱们心里有底了!反攻华南,咱们胜算很大!” 陆承锋将情报整理成文档,派人立刻送往西南部队指挥部。
三天后,西南部队指挥官陈军长带着参谋人员,再次来到柳州,与陆承锋共同制定反攻华南计划。指挥部的沙盘上,华南的地形标注得清清楚楚,广州、梧州、肇庆的日军据点用小红旗标出,铁路、公路用黑线连接。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日军在华南兵力空虚,防御薄弱,正是反攻的好时机!” 陈军长指着沙盘上的广州,“西南部队主力分两路:一路从柳州出发,攻梧州,再沿西江攻广州南侧;另一路从桂林出发,攻肇庆,再攻广州北侧,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主攻广州城!”
陆承锋接着说:“我们小队负责袭扰日军的交通线,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