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 年夏末的豫南山林,晨雾还未散尽,苏婉清的小队正借着林间缝隙修整。12 名队员靠着树干坐着,有的用布条擦拭卡宾枪,有的低头处理伤口 —— 老陈胳膊上的弹片伤还在渗血,小林的脚踝在突围时扭伤,走路仍有些跛。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却衬得山林愈发寂静,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提醒着他们刚从洛阳沦陷的生死线挣扎出来。
“队长,总部来电!” 通讯兵小张突然从树后跑出来,手里的电报本被晨露打湿了边角。苏婉清立刻站起身,接过电报,指尖划过墨字时,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长衡会战即将打响,总部命咱们在豫南扩编,补充兵力弹药后,即刻南下湖南支援!”
队员们听到 “支援长衡”,疲惫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老陈放下正在包扎的胳膊,抓起身边的炸药包:“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郑州、洛阳丢了,咱们得在长衡把场子找回来!” 苏婉清笑着点头,刚想安排侦查周边情况,远处的山林小道上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一队穿着皖北军区军装的士兵,正扛着武器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正是陆承锋麾下的连长赵刚。
“苏队长!奉命带 50 名骨干来归队!” 赵刚大步上前,身后的士兵们整齐列队,每个人肩上都背着崭新的美式卡宾枪,腰间挂着手雷,还有几人抬着弹药箱和医药箱。“陆司令特意交代,给你们带了 2000 发子弹、30 颗反坦克手雷、10 门 60 毫米迫击炮,还有足够用半个月的消炎药和绷带!”
小队瞬间从 12 人扩编至 60 人,新老队员很快打成一片。赵刚带来的骨干里,有擅长丛林狙击的狙击手李响,有精通地雷布设的工兵周明,还有曾在湖南服役、熟悉地形的向导孙二柱。休整的三天里,苏婉清特意组织丛林作战训练 —— 豫南山林与湖南丘陵地形相似,队员们要练如何在密林中隐蔽、如何利用树木规避子弹、如何在潮湿环境下保存弹药。
李响趴在树枝上,演示丛林狙击技巧:“找有藤蔓的树干,既能挡住身体,又能通过藤蔓缝隙瞄准;子弹要提前擦干净,潮湿天容易卡壳!” 周明则带着队员们在林间埋地雷,教大家用落叶和腐殖土伪装:“湖南多雨水,地雷引信要裹上油纸,不然会受潮失效!” 孙二柱拿着手绘的湖南地图,给队员们讲解长沙至衡阳的路线:“走山间小路比公路快,还能避开日军巡逻队,就是要过几处湍急的溪流,得提前准备绳索!”
三天后,小队整装出发。60 人的队伍在山林间穿行,卡宾枪斜挎在肩上,迫击炮拆成零件由专人携带,医药箱和弹药箱用藤蔓固定在背上,脚步轻盈得像林间的松鼠。孙二柱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拦路的荆棘,嘴里哼着湖南小调:“过了这道岭,就到湘江边,再顺江而下,就能看到长沙城喽!”
此时的长衡会战已正式打响。日军集结 6 个师团,兵分三路进攻长沙,城外的粮道成了日军的命脉 —— 每天都有数十辆粮车,从武汉出发,经长沙外围公路运往前线。苏婉清接到长沙守军的情报:“明日清晨,有 5 辆日军粮车将经过岳麓山附近的公路,护送兵力约 30 人,装备多为步枪,无重武器。”
“就在岳麓山公路设伏!” 苏婉清指着地图上的弯道,“这里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密林,粮车到这里必须减速,咱们从密林里伏击,把他们堵在弯道里!” 队员们立刻行动,周明带着工兵在弯道前 50 米埋反步兵雷,李响和几名狙击手爬上悬崖上的大树,赵刚则带着队员们在密林里隐蔽,卡宾枪对准公路。
次日清晨,远处传来粮车的轰鸣声。5 辆绿色的日军粮车缓缓驶来,车头的膏药旗在晨风中晃动,车厢旁跟着 30 余名日军士兵,有的扛着步枪,有的叼着烟,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当第一辆粮车刚进入弯道,周明猛地拉响地雷引信:“轰!” 的一声,地雷爆炸,粮车的轮胎被炸毁,横在公路中间,挡住了后面的车队。
“打!” 苏婉清大喊。密林中的卡宾枪瞬间开火,悬崖上的狙击手也扣动扳机,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有的日军想跳下车反击,却被地雷炸得血肉模糊;有的想往密林里逃,却被赵刚的队员们堵住,用刺刀解决。激战 20 分钟,30 余名日军被击毙,5 辆粮车全被缴获,车厢里装满了大米、压缩饼干和罐头。
“这些粮食不能浪费!” 苏婉清看着粮车,突然想起附近的村落。孙二柱立刻带路,队员们推着粮车,来到岳麓山脚下的王家村。村里的村民大多躲在自家地窖里,听到是新四军,才小心翼翼地出来。60 岁的王大爷看到粮车,激动得老泪纵横:“鬼子把咱们的粮食抢光了,俺们都快断粮了,你们真是救星啊!”
苏婉清让队员们把粮食分给村民,每户都领到了 20 斤大米和两罐罐头。王大爷握着苏婉清的手,主动请缨:“姑娘,俺们村有条隐蔽小路,从这里到衡阳,走小路比公路快两天,还能避开日军的卡哨,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