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 年夏初的蚌埠指挥部，急促的电报铃声像惊雷般划破午后的宁静。通讯兵小张抱着电报本，几乎是冲进作战室，汗水顺着脸颊淌到衣领：“陆司令！总部急电！日军发动‘一号作战’，豫中会战打响，郑州守军告急，命咱们立刻派精锐小队，袭扰华北至河南的日军补给线，牵制援兵！”
陆承锋猛地从地图前抬头，手指还停在豫中区域的标注上 —— 几天前他刚看过情报，日军在豫中集结了 6 个师团，扬言要打通平汉线，没想到攻势来得这么快。他一把抓过电报本，墨字在眼前跳动：“郑州外围日军云集，补给线昼夜通车，守军粮弹将尽，盼皖北速援……”
“苏婉清！” 陆承锋的声音刚落，苏婉清已从情报室赶来，一身干练的短装，腰间别着美式卡宾枪。“司令，我带小队去！” 她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陆承锋点头，手指在作战地图上圈出豫东至郑州的路线：“选 20 名骨干，要会潜伏、懂战术，必须带小林 —— 豫东日军卡哨严，他的日语能派上用场。装备配 3 门 60 毫米迫击炮、50 颗地雷、100 公斤炸药，还有伪造的日军民夫证件，务必隐蔽行动，优先炸断铁路补给线！”
不到半个时辰，20 人小队就在指挥部外集结完毕。队员们个个眼神锐利，背着紧凑的装备：小李麾下的突击手赵伟，扛着迫击炮筒，胳膊上还留着之前炸碉堡时的伤疤；机械厂调来的爆破手老陈，背着装满炸药的帆布包，手里攥着引信；小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日军军装，口袋里揣着伪造的 “民夫队通行证”，脸上刻意抹了些灰，显得风尘仆仆。
“目标：豫东潜入，郑州外围炸断日军铁路补给线；原则：隐蔽优先，不到万不得已不正面交火。” 苏婉清站在小队前，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出发，天黑前必须穿过豫东平原，避开日军巡逻队！” 队员们齐声应和，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豫东的土路尽头，身后的蚌埠城，炊烟正缓缓升起，却没人敢回头多看 —— 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唯有完成任务，才能为郑州守军争取生机。
傍晚时分，小队抵达豫东柘城县外围。侦查兵回来报告：“前面 3 里地有日军卡哨，两个岗楼，6 名哨兵，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往郑州方向的，连民夫都要核对证件！” 苏婉清蹲在高粱地里，借着夕阳的余光翻看地图：“这是去郑州的必经之路，绕不开。小林，准备扮民夫队，就说奉命往郑州送粮食，证件都核对好了？”
小林掏出伪造的通行证，上面盖着 “日军柘城守备队” 的假印章，民夫名单上写着 20 人的假名：“放心，我之前在日军当过文书，印章的字体、格式都没错。等下我来应付哨兵，你们装作搬粮食的民夫，少说话，别露破绽。” 老陈立刻把炸药和迫击炮拆开，混在几个装着干草的粮袋里，队员们也换上粗布民夫服，脸上抹了更多的灰，佝偻着腰，像极了常年劳作的民夫。
靠近卡哨时，日军哨兵端着步枪喝止：“站住！干什么的？证件拿出来！” 小林立刻上前，弯腰递过通行证，用流利的东京腔日语说：“太君，我们是柘城守备队的民夫，奉命往郑州送粮食，耽误了时间曹长要骂的！”
哨兵接过证件，眯着眼翻看，手指在名单上划过：“怎么这么晚才走？民夫里怎么有女的？” 他的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 —— 苏婉清故意把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抹了灰，却仍难掩利落的气质。小林心里一紧，立刻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提高声音：“太君，这是负责点数的文书，粮食少了要她负责！您快核对，再耽误，火车赶不上了，曹长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这话戳中了哨兵的顾忌 —— 日军内部层级森严，下级最怕得罪上级。哨兵犹豫了一下，刚要还回证件，岗楼里突然走出一个军曹，盯着苏婉清看了两眼：“文书？我怎么没见过你？把帽子摘了！”
苏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卡宾枪。就在这时，赵伟突然 “哎哟” 一声，手里的粮袋掉在地上，干草撒了一地：“太君，俺们饿了一天了，能不能给口水喝？” 军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小林趁机上前，假装帮哨兵整理证件，手指飞快地在哨兵腰间的手榴弹引信上碰了一下 —— 哨兵吓得赶紧按住手榴弹，骂了句 “八嘎”，没再追究苏婉清的身份，挥挥手放行：“快点走，别耽误时间！”
小队刚走过卡哨，苏婉清突然回头，眼神示意赵伟。赵伟心领神会，趁着哨兵转身的瞬间，从粮袋里掏出匕首，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哨兵的嘴，匕首划过他的喉咙；同时，其他队员也冲进岗楼，没等里面的日军反应过来，卡宾枪的子弹就穿透了他们的胸膛。短短一分钟，6 名日军全被解决，老陈立刻在卡哨里浇上煤油，点燃火柴 —— 火光冲天时，小队已扛着装备，消失在通往郑州的夜色里。
“赵伟，刚才反应够快！” 苏婉清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赞许。赵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