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春的皖北,淮河的冰已彻底消融,岸边的柳枝抽出新绿,可蚌埠军区的指挥部里,气氛却比冬日还要紧张 —— 苏婉清的情报员小张浑身是汗,攥着一份刚截获的日军密信,冲进指挥部时,连军帽都跑歪了:“陆司令!佐藤要撤了!他接到军部指令,准备从蚌埠、宿州部分城市撤退,撤退前还要炸掉咱们的兵工厂和津浦铁路!”
陆承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过密信,目光飞快扫过纸上的日文 ——“即刻销毁蚌埠新四军兵工厂及津浦线宿州段铁路,携带重要物资沿公路撤退,不得遗留任何可用装备”,落款日期就在明天。“绝不能让他得逞!” 陆承锋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蚌埠兵工厂是皖北武器生产的核心,津浦铁路更是后续反攻的重要交通线,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作战会议在十分钟内紧急召开,各支队队长迅速领命:新吴勇带工兵连,连夜潜入蚌埠兵工厂,拆除日军预设的炸药;小李带游击小队,埋伏在日军撤退必经的公路旁,袭扰敌军、拖延时间;苏婉清带情报队员,摸清日军在津浦铁路的炸药埋设点,配合工兵连拆除;陆承锋则带主力部队,在公路外围接应,防止日军反扑。
夜幕降临时,新吴勇的工兵连已摸到蚌埠兵工厂外围。兵工厂的围墙外,日军哨兵正来回踱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俺带两人从东侧翻墙,你们在西侧吸引注意力!” 新吴勇对副连长低声交代,随后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绕到东侧围墙下,手指扣住墙缝,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厂区内,几处关键车间的墙角下,果然贴着黑色的炸药包,引线连接着远处的引爆器,日军还在周围拉了铁丝网,挂着 “禁止靠近” 的木牌。新吴勇屏住呼吸,趴在车间屋顶的阴影里,观察着日军的巡逻规律 —— 每十五分钟巡逻队会经过一次,中间有三分钟的空隙。
等巡逻队走远,新吴勇翻身跃下,落地时用布包着脚,没发出一点声响。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钳子,小心翼翼地剪断炸药包上的引线,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精密的钟表 —— 引线太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爆。副连长则带着队员,在西侧故意制造动静,扔出几颗石子砸在铁皮屋顶上,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凌晨三点,最后一颗炸药包的引线被剪断,新吴勇带着工兵连撤出兵工厂时,每个人的手心都攥着冷汗。可刚走出不远,就听到津浦铁路方向传来 “轰” 的一声闷响 —— 日军提前引爆了部分铁路炸药,宿州段的一处铁轨被炸断。“快!去铁路!” 新吴勇立刻带队赶往,好在苏婉清的情报队已找到其余炸药点,工兵连赶工时,小李的游击小队也在公路上打响了袭扰战。
小李的小队埋伏在蚌埠至徐州的公路旁,当日军撤退车队驶来时,早已埋好的反坦克雷率先引爆,领头的两辆卡车瞬间被炸翻,堵住了后续车队的去路。“打!” 小李的 M1 卡宾枪率先开火,子弹精准击中卡车驾驶室,驾驶员纷纷倒下。日军押运士兵慌乱地跳下车,想组织反击,却被两侧山坡上的机枪压制。激战一个时辰,日军死伤 23 人,不得不丢下三辆装满弹药的卡车,狼狈撤退,炸铁路的计划也因兵力不足被迫中止。
就在皖北军区阻敌撤退的同时,国民党军传来消息 —— 计划近期袭扰徐州外围日军据点,牵制敌军兵力,请求皖北军区配合,从西侧进攻,打开据点缺口。“这是围逼徐州的好机会!” 陆承锋立刻调整部署,派赵磊带迫击炮连,携带新列装的 60 毫米迫击炮,配合小李的突击小队,主攻徐州西南的汉王城据点。
汉王城据点驻守着一个排的日军,配备两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据点围墙高达三米,易守难攻。赵磊将迫击炮阵地设在据点西侧的土坡上,对着围墙后的日军重机枪阵地,“咻咻” 两发炮弹过去,重机枪瞬间哑火。“冲!” 小李带着突击小队,趁着硝烟,扛着梯子冲向围墙,M1 卡宾枪的子弹压制着墙头的日军,队员们踩着梯子,一个个翻进据点。
据点内的日军还想负隅顽抗,却被两面夹击的皖北部队打得溃不成军。此战共击毙日军 31 人,缴获重机枪 1 挺、迫击炮 1 门,成功打开了徐州外围的缺口,为国民党军的正面进攻扫清了障碍。国民党军指挥官特意派人送来感谢信,称赞皖北军区 “战术勇猛,配合默契,堪称敌后协作典范”。
佐藤的撤退之路可谓步步维艰 —— 兵工厂没炸成,铁路只毁了一小段,还遭袭扰损失惨重,加上公路被小李小队破坏,不得不丢弃大批物资。陆承锋得知消息后,立刻组织军民前往接收:士兵们搬运弹药箱、枪械零件,村民们则推着独轮车,将日军遗留的粮食、布匹运回家中。大杨镇的张大妈看着满车的粮食,笑着对队员们说:“鬼子跑了,还留下这么多东西,真是给咱们送补给来了!”
接收物资的同时,陆承锋也没忘记清理隐患 —— 日军撤退前在据点周围埋了不少地雷,稍不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