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 年秋的皖北,阳光把蚌埠郊外的麦场晒得暖洋洋的,金黄的麦粒在竹席上摊成厚厚的一层,风一吹,扬起细碎的麦糠,混着新麦的清香飘满整个场院。张大妈拿着木耙,正弯腰把麦粒耙得均匀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 这是旱灾缓解后的第一茬丰收,每一粒麦子都得好好晾晒,不能浪费。
“大妈,歇会儿!喝口水!” 王二牛提着水壶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农业技术员,手里拿着粮囤的丈量工具。张大妈直起腰,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笑着说:“今年的麦子长得好,一亩收了三百多斤,比去年多了一半!俺家这五亩地,除了留够吃的,还能缴两百斤公粮!” 场院里的村民们也纷纷应和,有的说要多缴粮支援前线,有的说要换些种子明年再种,热闹得像过年。
陆承锋早就组织了 “粮食储备队”,队员们推着独轮车,把晾晒好的麦粒装袋、过秤,登记造册。粮囤就设在青龙山的溶洞里,里面铺着干草和防潮布,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粮袋码整齐,每码一层就铺一层油纸,防止受潮发霉。“今年总共收了八十万公斤麦子,除了留足军民半年的口粮,还能向军部上缴二十万公斤,支援其他根据地!” 后勤处长王二牛拿着账本,跟陆承锋汇报,脸上满是笑意。
上缴粮食的那天,蚌埠广场上排满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插着小红旗,上面写着 “支援兄弟根据地”。陆承锋亲自送行,握着军部联络员的手说:“这些粮食是皖北军民的心意,希望能帮到其他根据地的同志,咱们一起把鬼子赶出去!” 联络员感动地说:“谢谢皖北!有你们的支援,咱们的抗战更有底气了!” 马车缓缓驶离时,村民们和士兵们站在路边挥手,张大妈还往联络员手里塞了一袋刚烤好的麦饼:“路上饿了吃,别客气!”
丰收的喜悦还没散去,苏婉清就带着一份紧急情报走进了指挥部 —— 日军指挥官田中正雄通过伪政权散布消息,说 “日军在宿州囤积了大批军火,准备用来扫荡皖北”,还故意泄露了 “军火库位置”,显然是想诱皖北军区出击,再设伏围歼。
“不能轻易上当!” 陆承锋皱着眉头,指着地图上宿州的 “军火库” 位置,“田中正雄之前搞‘速进速退’,现在又来这一套,肯定有诈。苏婉清,你派侦查员去宿州核实,摸清那里的真实情况。” 苏婉清立刻召来侦查队队长老赵,让他带两名队员,伪装成给日军送柴火的农民,潜入宿州探查。
老赵一行人混进宿州后,借着送柴火的机会,悄悄靠近 “军火库”—— 那是一处废弃的粮站,门口有日军守卫,却听不到里面有军火搬运的动静。夜里,老赵爬上粮站的屋顶,用瓦片撬开一个缺口往下看,只见里面堆的根本不是军火,而是装满沙土的木箱,周围还埋伏着日军士兵,手里端着机枪,显然是在等皖北部队 “上钩”。
“果然是假的!” 老赵连夜返回蚌埠,把情况汇报给陆承锋。陆承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他想设伏,咱们就将计就计!小李,你带一个小队佯攻‘军火库’,吸引日军注意力;新吴勇,你带主力埋伏在宿州郊外的山口,等日军伏击部队出来,就抄他们的后路!”
第二天清晨,小李带着小队,朝着宿州 “军火库” 发起佯攻 —— 队员们举着步枪,对着粮站的大门开枪,还扔了几颗烟雾弹,假装要强行突破。日军守卫果然上当,立刻向田中正雄求援,田中正雄以为皖北部队中了计,赶紧派一个中队的兵力,从山口赶来支援。
可他们刚走进山口,就听到 “轰” 的一声 —— 新吴勇的主力早已在这里埋了反步兵雷,日军士兵当场倒下五人。“打!” 新吴勇大喊,机枪和掷弹筒同时开火,日军被夹在山口中间,进退两难。小李的小队也从 “军火库” 方向赶来,与新吴勇的主力夹击日军。激战一个时辰,日军共死伤四十余人,剩下的狼狈逃回宿州,田中正雄的假情报阴谋彻底破产。
“这次能识破阴谋,多亏了老赵的侦查!” 陆承锋在庆功会上表扬道,“以后不管鬼子耍什么花样,咱们都要先核实,再行动,不能让他们钻空子!” 老赵挠着头笑了:“这是俺该做的,只要能打鬼子,俺爬多少屋顶都愿意!”
就在皖北挫败日军阴谋的同时,滇西传来消息 —— 远征军计划发起反攻,急需日军滇西布防的更新情报,尤其是新增的碉堡位置和兵力部署。陆承锋立刻召来小林和苏婉清的援滇小队,让他们整理之前在滇西的侦查记录和近期获取的情报。
小林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他在滇西的观察:“日军在怒江以西新增了五个碉堡,都建在山腰上,能俯瞰江面,每个碉堡里有两挺重机枪;他们还在碉堡周围埋了反坦克雷,雷区宽度有五十米,需要用火箭筒才能炸开。” 苏婉清补充道:“咱们之前在滇西的通讯兵,还传回消息说,日军从缅甸调了一个小队的兵力,驻守在碉堡附近,换岗时间是每天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