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公路旁的山林里,晨雾还没散尽,苏婉清小队的队员们正踩着湿滑的落叶艰难前行。每个人的军装都沾满了尘土和血渍,有的队员背着受伤的战友,有的扛着仅剩的火箭筒零件,脚步沉重却坚定。小林的眼镜早就没了,只能眯着眼跟着队伍,手里还紧紧攥着王锐牺牲前用过的铁棍 —— 那是他从腾冲巷战的废墟里找回来的,磨得发亮的铁棍上,还留着干涸的血痕。
“大家再坚持一下,过了这座山,就能到皖西地界了!” 苏婉清走在队伍前面,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自从炸了龙川江大桥回撤,小队已经在山林里走了五天,粮食快吃完了,受伤队员的伤口也开始发炎,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是 “砰” 的一声巨响,一架银色的飞机冒着黑烟,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在不远处的山谷里迫降,扬起漫天尘土。“是飞机!好像是盟军的!” 小李视力好,一眼就认出了飞机上的星条旗标志,激动地喊了起来。
苏婉清心里一紧:“快!去看看!要是飞行员还活着,咱们得救他!” 队员们立刻加快脚步,朝着迫降点跑去。山谷里,飞机的机翼已经折断,机身歪在地上,驾驶舱的玻璃碎了一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胳膊上流着血,看到跑过来的小队,先是警惕地举起手,嘴里说着生硬的中文:“不要…… 开枪…… 我是美军飞行员……”
“我们是新四军,是来帮你的!” 苏婉清赶紧示意队员放下枪,快步走过去,让卫生员小张给飞行员包扎伤口。飞行员叫汤姆,是美军援华航空队的,执行任务时被日军高射炮击中,不得不迫降。“太感谢你们了!” 汤姆看着给自己包扎的小张,眼里满是感激,“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这里不安全,日军可能会过来搜查,咱们得赶紧转移!” 苏婉清看了看天色,浓雾正在散去,“小李,你和老赵在前面探路;小林,你跟在汤姆身边,帮他翻译;受伤的战友,咱们轮流背!”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小李和老赵拿着步枪在前开路,小林用刚学的几句英文夹杂着中文,跟汤姆沟通,告诉他要小心脚下的碎石和陷阱。
刚走出山谷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日军的脚步声 —— 一支十人的巡逻队正在搜索迫降的飞机。“快!躲进前面的山洞!” 苏婉清带着大家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汤姆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苏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别担心,有我们在。”
日军在迫降点搜查了半天,只找到了飞机残骸,没发现人影,骂骂咧咧地走了。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大家才松了口气。汤姆看着苏婉清,竖起大拇指:“你们…… 很勇敢!新四军,好样的!” 小林笑着翻译,队员们也都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 虽然艰苦,但能救下盟军飞行员,大家都觉得值。
当天晚上,小队在山洞里宿营,苏婉清组织大家复盘滇西作战。篝火旁,队员们围坐在一起,小张拿出笔记本,逐一记录:“咱们在滇西,一共完成了三项任务 —— 协守惠通桥,阻止日军炸桥;护送军火到腾冲,解守军燃眉之急;救下美军飞行员,护送至安全地带。” 小李接着说:“咱们牺牲了 11 位战友,陈磊、王锐…… 他们都是好样的!但咱们也歼敌 103 人,击毁装甲车 1 辆,不算亏!”
小林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要是俺的掷弹筒能再准一点,王锐君也许就不会牺牲了……” 苏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小林,别自责。咱们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日军,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咱们也学到了很多,比如山地作战怎么用火箭筒,巷战怎么逐屋争夺,这些经验,以后跨区作战都能用得上。”
复盘结束后,苏婉清给队员们鼓劲:“虽然咱们没守住腾冲,但咱们完成了该做的任务,没给皖北军区丢脸,没给新四军丢脸!等咱们回到皖北,一定要把战友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听,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在滇西,为了抗日,拼过命!” 队员们纷纷点头,篝火的光映着他们的脸,疲惫中透着坚定。
此时的皖北蚌埠,陆承锋正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眉头紧锁。自从接到苏婉清小队回撤的消息,他就一直牵挂着 —— 滇西到皖北路途遥远,日军可能会沿途袭扰,小队还带着受伤队员,安全是个大问题。“必须去接应他们!” 陆承锋立刻召来新吴勇,“你带第三旅的一个营,去皖西的金寨县接应苏队长小队,那里是滇西到皖北的必经之路,日军可能会在那里设伏,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确保他们和…… 如果有盟军人员,一起安全回来!”
新吴勇立正敬礼:“请司令放心!俺这就出发,一定把苏队长他们安全接回来!” 当天下午,新吴勇就带着部队出发了,为了避免暴露,他们选择走山林小路,白天隐蔽,夜里行军,还特意带上了两架担架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