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 年 5 月的青龙山兵工厂,蝉鸣刚在树林里响起,车间里的锻压机就 “哐哐” 地撞出了新节奏 —— 刘师傅正蹲在铁砧旁,手里拿着小锤,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钢管敲敲打打,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落在铁板上瞬间蒸发。小林则在一旁拿着图纸,时不时凑过去调整角度:“刘师傅,再把炮管缩短五厘米,重量就能控制在三公斤以内了!”
他们正在研制的是轻便掷弹筒 —— 之前部队的迫击炮虽然威力大,但太重,步兵班携带不便,陆承锋特意交代兵工厂,要造一种 “士兵能扛着跑、抬手就能打的轻便武器”。刘师傅和小林琢磨了半个月,终于定下方案:用无缝钢管做炮管,重量控制在三公斤,射程瞄准五百米,弹药用改装的手榴弹 —— 在手榴弹尾部加尾翼,增加稳定性,能直接从掷弹筒口装填发射。
“再来一次!” 刘师傅把调整好的炮管固定在支架上,小林递过一枚改装手榴弹,刘师傅将手榴弹塞进炮口,轻轻一推,“咻” 的一声,手榴弹带着尾翼飞向远处的土坡,“轰” 的一声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成了!” 刘师傅扔掉小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射程五百一十米,重量两公斤九两,刚好符合要求!”
消息传到练兵场,陆承锋立刻让人调了十具新造的掷弹筒,配给步兵班演练。吴勇带着班里的新兵小李,趴在麦田里,面前摆着一具掷弹筒。“看好了,装填的时候要轻推,瞄准的时候看准星对准目标,不用太用力,这玩意儿轻!” 吴勇拿起一枚改装手榴弹,塞进炮口,对准三百米外的模拟碉堡(用泥土堆的),“放!” 手榴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碉堡顶部,泥土飞溅,碉堡的 “射击孔” 瞬间被堵死。
小李看得眼热,赶紧接过掷弹筒,按照吴勇说的步骤操作。第一次发射偏了,砸在碉堡旁边的田埂上;第二次他调整准星,深吸一口气,再推手榴弹 —— 这次正中碉堡,“轰” 的一声,碉堡塌了半边。“俺打中了!” 小李激动地跳起来,手里还攥着掷弹筒的支架,“这玩意儿真好用,比迫击炮轻多了,俺们班以后攻坚再也不用怕了!”
很快,轻便掷弹筒开始批量生产,每月造五十具,全部列装到各步兵班。演练时,步兵班的战士们扛着掷弹筒,配合步枪和手榴弹,能在几分钟内拿下一个小型据点,步兵攻坚能力大幅提升。赵磊看着演练成果,笑着对陆承锋说:“有了这掷弹筒,以后打鬼子的碉堡,咱们就能少死人了!”
就在兵工厂忙着升级武器时,日军那边却乱了阵脚 —— 春季清剿失败后,日军指挥部改变策略,推行 “以点控面”,想通过强化据点防御,控制皖北的交通线和村庄。他们给徐州、宿州、蚌埠的据点加修了碉堡,在据点周围拉了三层铁丝网,还在铁丝网外埋了反坦克雷,甚至把附近村庄的青壮年抓来当苦力,昼夜不停地加固工事。
“鬼子想靠据点困死咱们?没那么容易!” 陆承锋得知消息后,立刻派吴勇、周虎等小队,频繁袭扰日军据点。吴勇带的小队,专门夜里行动 —— 他们摸到据点外,用炸药包炸铁丝网,用手榴弹炸碉堡的射击孔,有时候还会往据点里扔 “宣传单炸弹”(在炸弹里塞反战传单),搞得日军夜里不敢睡觉,只能抱着枪守在碉堡里。
有一次,吴勇的小队摸到宿州外围的据点,看到日军正逼着村民修碉堡,立刻开枪吸引日军注意,村民们趁机四散逃跑。日军想追,却被小队的冷枪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跑远,碉堡也停了工。周虎的小队则更绝,他们在据点的水源里放了少量泻药,日军喝了水后,纷纷拉肚子,连加固工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日军的 “以点控面” 计划实施了一个月,不仅没加固好几个据点,反而被小队袭扰得疲惫不堪,抓来的村民也跑了大半,最后只能放弃,继续龟缩在原有据点里,再也不敢提 “控面” 的事。日军小队长佐藤在报告里写道:“新四军的小队像蚊子一样,到处叮咬,我们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加固工事,‘以点控面’计划难以推行。”
据点袭扰的同时,陆承锋也没忘了联合作战 —— 之前和国民党皖北地方武装的李军长约定,春季过后联合袭扰宿州日军据点,现在时机终于成熟。宿州的日军据点驻守着一个中队(约 200 人),配备四门迫击炮、八挺重机枪,是日军在皖北的重要据点之一,拿下它,就能打通宿州至蒙城的通道。
联合行动前,陆承锋和李军长在蚌埠召开协调会。“陆司令,咱们分工明确:你们皖北军区攻东门,那里的铁丝网比较薄弱;俺们攻西门,负责吸引日军的主力;炮兵就用你们的新迫击炮和咱们的山炮,先轰掉据点里的碉堡和重机枪阵地,怎么样?” 李军长指着地图上的宿州据点,语气诚恳。
陆承锋点头同意:“就按李军长说的办!明天凌晨三点行动,炮兵先轰十分钟,然后步兵冲锋,咱们里应外合,争取一小时拿下据点!” 当天下午,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