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 12 月初的宿县,雪下得更紧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日军的粮仓就建在县城东郊,四米高的围墙围着十几座粮囤,里面堆着从周边掠夺的十万斤小麦和玉米,是日军冬季大扫荡的重要补给来源。陆承锋站在远处的山头上,用望远镜盯着粮仓的岗哨,雪花落在镜片上,很快结成薄冰,他用手套擦了擦,眼神愈发坚定:“今晚就端了这个粮仓,断了鬼子的补给!”
这次行动,他亲自挑选了 50 名精锐队员,配备两具火箭筒、十挺冲锋枪和二十颗燃烧弹 —— 火箭筒负责轰开大门,冲锋枪压制岗哨,燃烧弹则用来焚烧粮囤。吴勇任突击队长,小林也主动加入,他熟悉日军的岗哨换班规律,还特意给火箭筒的炮管缠了两层棉布,防止低温影响射程。
深夜十一点,队员们穿着白色伪装服,在雪地里潜行。宿县的日军还没察觉危险,粮仓的岗哨正缩在避风的墙角打盹,只有探照灯在来回扫动。“等探照灯移开就行动!” 陆承锋压低声音,看着探照灯扫向远处,立刻挥手。
吴勇带着两名火箭筒手,迅速冲到离大门三十米的土坡后,架起火箭筒。“放!” 第一发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大门的铁锁位置,“轰” 的一声,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和积雪飞溅。岗哨的日军惊醒过来,刚想举枪射击,就被冲锋枪的子弹扫倒,尸体倒在雪地里,很快被雪花覆盖。
“快!扔燃烧弹!” 队员们冲进粮仓,将燃烧弹扔向粮囤,干燥的小麦遇火就燃,很快,十几座粮囤都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把雪夜照得通红。粮囤里的日军看守想灭火,却被队员们压制在角落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被烧。
“撤!” 陆承锋看火势已成,下令撤离。刚撤出粮仓两公里,就听到身后传来日军的汽车轰鸣声 —— 日军的援军到了。可等他们赶到粮仓时,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粮囤和烧焦的麦粒,十万斤粮食化为灰烬,日军小队长气得拔出军刀,对着空气乱砍:“八嘎!新四军!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粮仓被焚的消息很快传到日军扫荡部队,冬季补给彻底中断,士兵们的口粮从每天两斤减到半斤,有的甚至只能挖野菜充饥,扫荡势头顿时受挫,不得不收缩兵力,从之前占领的几个村庄撤回,只敢在县城周边活动。陆承锋站在指挥部里,看着苏婉清送来的情报,笑着说:“这下好了,鬼子没了粮食,看他们还怎么撑下去!”
可严寒带来的考验还没结束。军区的临时医疗点里,三十多名伤员因冻伤严重,手脚肿得像馒头,有的甚至开始发黑,李娟看着心疼,却苦于没有足够的冻伤药,只能用温水给伤员擦拭。消息传到附近的村庄,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 蒙城的王大娘带着自家的两床棉被赶来,还熬了一锅辣椒酒:“这辣椒酒擦在冻伤的地方,能活血,俺家老头子以前冻伤,就靠这个好的!”
青年妇女们也自发组织了 “送温暖队”,每天轮流到医疗点照料伤员:张大妈帮伤员洗换下来的脏衣服,虽然河水结冰,她却咬着牙用手搓;小李媳妇擅长针线,给伤员缝补冻破的棉衣;就连十几岁的小姑娘妞妞,也每天端着热水,给伤员暖手。在村民们的照料下,伤员们的冻伤渐渐好转,原本预计要休养一个月的伤员,半个月就能下床走动,有的甚至提前归队,归队时还特意给村民们鞠躬:“谢谢乡亲们!俺们一定多打鬼子,报答你们!”
12 月下旬,日军终于撑不住了 —— 冬季大扫荡持续了一个多月,不仅没摧毁皖北根据地,反而死伤近三百人,粮食耗尽,物资短缺,士兵们怨声载道。日军指挥部不得不下令撤兵过冬,只留下少量兵力驻守徐州、宿县、蚌埠的据点,其余部队全部撤回济南、南京休整。
日军撤兵的消息传来,皖北军民欢呼雀跃。陆承锋立刻组织部队收复失地,吴勇带着小队率先进入宿县郊区的村庄,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从地窖里、山洞里走出来,有的还提着刚煮好的红薯,递给队员们:“同志们,你们可回来了!快吃点热乎的!” 收复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士兵们帮村民清理被烧毁的房屋,修复被破坏的农田;苏婉清的情报队深入据点周边,排查残留的特务;后勤处则运送粮食和种子,帮助村民恢复生产。
不到半个月,之前被日军占领的十几个村庄就全部收复,田野里重新种上了冬小麦,虽然覆盖着积雪,却透着生机;被烧毁的房屋也开始重建,村民们用烧焦的木头当建材,有的还互相帮忙,你帮我盖屋顶,我帮你砌院墙,村庄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蚌埠的南大街上,商铺也陆续开门,王老板的杂货铺重新摆出了针头线脑,还特意挂了一面小红旗,上面写着 “欢迎部队凯旋”。
1941 年 12 月 30 日,蚌埠广场上召开了年度总结会,官兵们、村民代表、自卫队队员共两千余人参加。陆承锋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厚厚的战报,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乡亲们!从 1940 年 8 月到 1941 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