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大扫荡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蚌埠广场上就聚满了神情凝重的军民 —— 皖北军区正在这里进行战后清点,断壁残垣的背景下,陆承锋手里的统计册显得格外沉重。他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声音低沉却有力:“同志们,乡亲们,这次大扫荡,咱们付出了代价 —— 根据地缩小了三分之一,蒙城、宿州的十余个村庄被烧毁,两千余名民众伤亡,兵工厂的三座车间也遭炮击受损。”
台下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有村民抹着眼泪,望着远处自家被烧毁的房屋方向。陆承锋停顿片刻,抬高声音:“但咱们没有输!咱们击毙日军三千余人,炸毁装甲车十二辆,缴获步枪两百余支、迫击炮五门,还守住了大别山的民众隐蔽点和核心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咱们的军心没散,民心没乱,这就是咱们重建的根基!”
他指着台下的士兵和民众:“张大爷,您带着乡亲们藏粮食,保住了咱们的救命粮;赵营长,您带着守卫营拼到最后,保住了兵工厂的核心机床;还有咱们的游击小队,袭粮道、炸通讯线,让鬼子吃尽了苦头!只要咱们心齐,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台下的啜泣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眼神,张大爷第一个喊道:“陆司令说得对!房子烧了能再盖,人在就有希望!俺们跟着军区,一定能恢复过来!” 民众们纷纷响应,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清点结束后,重建工作立刻展开。可兵工厂的受损成了最大难题 —— 三座车间被炸毁,两台关键机床报废,恢复生产遥遥无期。就在陆承锋愁眉不展时,新四军军部传来好消息:从江南根据地调拨的五台新机床、二十吨钢材,正通过秘密通道运往皖北,还派了五名技术工人随行。
运输队的行程充满艰险,他们要避开日军的封锁线,穿越皖南山脉。带队的军部技术员老王,一路上用帆布把机床裹得严严实实,伪装成普通货物,遇到日军哨卡,就用提前准备好的伪政府通行证蒙混过关。有一次在皖西的山谷里,遇到日军巡逻队,老王让队员们把机床藏进山洞,自己带着两名队员假装砍柴,把巡逻队引开,直到天黑才敢把机床运出来。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机床终于运到蚌埠。兵工厂的工人们像看到救星一样,围着机床欢呼,刘师傅摸着崭新的机床,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不仅能恢复生产,还能造更先进的武器!” 技术工人们立刻投入工作,安装机床、调试设备,工人们也主动加班加点,白天在车间里忙碌,晚上就睡在车间旁的简易棚里,饿了就啃红薯,渴了就喝凉水。
一个月后,兵工厂正式恢复生产,更让人振奋的是,刘师傅和技术工人们合作,在原有迫击炮的基础上做了改进 —— 加长炮管、优化炮架,新迫击炮的射程从两公里提升到三公里,精度也大幅提高。试射当天,赵磊带着炮兵班,在蚌埠郊外的靶场准备就绪,刘师傅亲自调整角度:“目标,五百米外的碉堡模型!放!” 炮手点燃引线,迫击炮 “轰” 的一声巨响,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命中碉堡模型,烟尘散去后,模型已被炸得粉碎。
“好!打得好!” 陆承锋走过去,拍着刘师傅的肩膀,“有了这新迫击炮,咱们下次打鬼子,就更有底气了!” 士兵们也围过来,争相抚摸新迫击炮,眼里满是兴奋。很快,新迫击炮开始批量生产,每月能造十五门,列装到各旅后,部队的攻坚能力大幅提升。
可日军并不打算给皖北根据地恢复的时间,他们放弃了之前的 “铁壁合围”,转而推行 “清乡运动”—— 将皖北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派一个大队,分区扫荡,试图逐步蚕食根据地。陆承锋立刻召开作战会议,制定 “分区防御” 策略:“把根据地也分成五个区,每个区配备一个游击小队和一个自卫队,游击小队负责袭扰日军,自卫队负责守卫村庄和民众,两区之间互相支援,不让鬼子在任何一个区站稳脚跟!”
分区防御很快见效。在蒙城区域,日军一个大队刚进入村庄,就遭到游击小队的袭扰 —— 队员们白天在村口放冷枪,夜里就摸进日军的宿营地,扔几颗手榴弹就跑,日军连觉都睡不安稳。有一次,日军想搜剿村庄里的粮食,自卫队早就把粮食藏进了山洞,还在村里埋了假地雷,日军小心翼翼地排查了半天,只找到几个空粮缸,气得哇哇大叫。
半个月过去,日军的 “清乡运动” 只控制了根据地边缘的几个空村,不仅没找到粮食和民众,还被游击小队和自卫队拖得疲惫不堪,死伤近百人。日军小队长在报告里写道:“新四军的分区防御像一张网,无论我们进入哪个区域,都会遭到袭扰,根本无法深入腹地。”
就在反清乡斗争顺利进行时,陆承锋想到了一个扩编战力的办法 —— 劝降宿州的伪兵。宿州的伪兵据点里,有一个连的伪兵,大多是被迫加入的农民,之前吴勇在伪兵队伍里待过,认识这个连的连长张疤脸(与之前汉奸同名,为不同人物),陆承锋决定让吴勇利用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