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城集市的晨光刚漫过街口的老槐树,苏婉清就带着宣传队搭起了临时台子。红布横幅上 “抗日救国,人人有责” 八个黑字格外醒目,队员们抱着一摞摞传单,往赶集的村民手里递 —— 有的传单印着 “日军暴行实录”,配着简单的插画:被炸毁的房屋、逃难的百姓;有的印着 “纵队抗战事迹”,写着小张庄伏击、援华北反扫荡的经过;还有的印着 “自卫队招募启事”,末尾画着一把步枪,旁边写着 “保家卫国,就来参军”。
“乡亲们,过来听听!” 宣传队员小李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声音清亮,“咱们皖北纵队,上个月刚打跑山本的大扫荡,还自己造了步枪,以后再也不怕鬼子欺负咱们了!” 村民们渐渐围过来,有的接过传单,凑在太阳下仔细看;有的踮着脚往台上望,想听听更多抗战的消息。
台子中央,两名队员正表演抗日小戏《松花江上》—— 男队员扮作逃难的农民,女队员扮作他的妻子,唱着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台下的村民们听得红了眼眶,有的老人偷偷抹眼泪。戏演到农民拿起锄头反抗日军时,台下突然有人喊:“俺要参军!俺也要打鬼子!” 是太和县来的青年周强,他背着包袱,刚赶了几十里路,就是听说皖北纵队能打鬼子,特意来报名的。
这样的场景,在皖北的乡镇里每天都在上演。宣传队分成五个小组,有的去阜阳的集市演讲,有的去涡阳的乡村发传单,有的在利辛的学校教孩子们唱抗日歌。苏婉清还组织队员们在村口的墙上画壁画,有的画着队员们埋地雷炸日军的场景,有的画着民众送粮支援前线的画面,连不识字的老人都能看懂,指着壁画给孩子们讲抗日的故事。
不到一个月,周边十几个乡镇的民众都动了起来 —— 太和县的三个村子,自发组织了自卫队,派代表来蒙城求武器:“陆司令,俺们也想保护家乡,求你们给些地雷、步枪,俺们跟着你们学打仗!” 陆承锋让人给他们送去 50 颗连环地雷、10 支旧步枪,还派了两名老队员去教他们布设地雷、瞄准射击。涡阳县的村民则推着小车,往根据地送粮食:“俺们没本事打仗,就送点粮食,给同志们补补身子!” 纵队的影响力,像水波一样,在皖北大地上慢慢扩散开来。
这天清晨,蒙城城外迎来了两批特殊的客人 —— 豫皖苏根据地的李代表,带着五名干部,赶着三辆马车,车上装着药材、布匹和一批迫击炮配件;鄂豫皖根据地的王代表,带着四名战士,扛着两箱子弹,还牵着几匹战马。“陆司令,俺们是来取经的!” 李代表握着陆承锋的手,笑着说,“听说你们的大生产搞得好,兵工厂还能自己造步枪,军部让俺们来学学,顺便给你们带点物资!”
陆承锋立刻带着他们参观根据地。第一站是兵工厂,青龙山溶洞里,刘师傅正带着工人们打磨步枪零件,看到客人来,特意拿起一支刚造好的步枪:“李代表,您看,这枪虽然不如鬼子的精密,但射程能到 300 米,打鬼子够用了!” 李代表接过步枪,拉了拉枪栓,感慨道:“俺们根据地还只能修枪,你们都能造了,可得给俺们说说经验!” 刘师傅拿出图纸,一点一点讲解:“关键是淬火的火候,还有零件的打磨,俺们用铜钱当量具,慢慢试出来的……”
第二站是大生产的农田,王二牛带着他们走到蒙城郊外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长得齐腰高,田埂上插着 “军民共种抗日粮” 的木牌。“俺们去年开垦了 3000 亩荒地,今年又扩了 2000 亩,用的是老农教的堆肥法,亩产比去年多了 50 斤!” 王二牛蹲下身,拔起一根麦苗,指着根须:“您看,根系壮,长得就好!” 鄂豫皖的王代表点点头:“俺们那边山地多,正愁种粮少,这堆肥法俺们得学回去!”
参观结束后,三方坐在指挥部里交流。豫皖苏的李代表拿出一张清单:“俺们带来了 500 斤药材、300 匹粗布、10 套迫击炮配件,想换你们 20 支自产步枪、50 颗连环地雷,行不?” 陆承锋立刻答应:“不仅给你们这些,俺们还派刘师傅去你们那儿待半个月,教你们造步枪的技术!” 鄂豫皖的王代表也说:“俺们带来了 1000 发子弹、5 匹战马,想换你们的大生产经验,还有抗日学校的教材!” 苏婉清赶紧拿出整理好的教材和生产手册:“这些都给你们,以后咱们常联系,互相支援!”
为了提升协同作战能力,三方约定在蒙城郊外搞联合军事演习。演习前,陆承锋、李代表、王代表一起制定方案:模拟日军一个旅团(约 3000 人),带着 5 辆装甲车(用树枝和木板伪装),从东、南、北三个方向进攻,皖北纵队负责正面防御和迫击炮轰击,豫皖苏部队负责侧翼游击,鄂豫皖部队负责后方补给和伤员转运。
演习当天,天刚亮,“日军” 就发起了进攻。正面的 “日军” 推着 “装甲车” 往前冲,皖北纵队的迫击炮立刻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