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角落的一名警卫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对领袖们的公然侮辱。
他年轻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未经任何指示。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用戴着粗棉手套的手掌。
带着对敌人全部的恨意。
狠狠地拍向了那个仍在散发蓝光的机械蜘蛛!
啪嚓!哐啷!
一声混合着金属扭曲,塑料碎裂和精密元件崩坏的刺耳噪音。
猛地炸响在会议室里!
那金属蜘蛛毕竟只是一个精密的侦察和信息投送设备。
而非坚固的军用战斗机器人。
在警卫这含怒全力一击下。
瞬间变形,瘪塌,四分五裂!
内部的精密芯片,细小的齿轮,闪烁着短暂电火花的线路暴露出来。
一些细小的零件甚至崩飞出去,掉落在桌子和地板上。
蓝色的全息投影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剧烈地,疯狂地闪烁了几下。
普罗士上将。
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并非计划被打断的愤怒或惋惜。
也并非挑衅成功的得意。
而是一种.......
仿佛高等文明的研究者看着培养皿中的微生物做出了不符合预期的,无谓挣扎般的。
带着一丝淡漠和无趣的嘲弄。
他最后的声音。
伴随着滋滋啦啦,逐渐远去的电流噪音。
断断续续地,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看来...."
"你们终究还是....."
"选择了那条......"
"通往自我毁灭的....."
"最愚蠢的道路......"
"既然如此。"
"那就....."
"好自为之吧。"
"虫子们。"
...............
最后虫子们那三个字。
带着来自食物链顶端的侮辱和冰冷无情的最终宣判意味。
影像彻底消失了。
桌面上只留下一堆冒着细微青烟,散发着焦糊气味的金属和塑料碎片。
以及几缕断裂的光纤。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粗重紊乱的喘息声。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轰鸣声。
极致的耻辱。
滔天的愤怒。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对于那个无法理解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敌人的无力感。
斯大林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回桌边。
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他低头看着那堆代表着对方技术优势和赤裸羞辱的碎片。
又缓缓抬起头。
扫视了一圈或失魂落魄,或怒不可遏,或面如死灰的同僚。
他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不高。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
"已经没有退路了。"
"妥协和幻想。"
"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更屈辱。"
"唯有战斗到底。"
"流尽最后一滴血。"
"为了苏维埃祖国!"
他知道。
那个黑金国际的将领普罗士这么做。
肯定有他的道理和深意。
或许是真的想利用这种心理战术和技术威慑。
兵不血刃地瓦解他们最高层的抵抗意志。
从而省去进攻莫斯科可能付出的代价,尽管在对方看来这代价可能微乎其微。
或许,这仅仅是一场猫捉老鼠般的戏耍。
只是为了在他们覆灭前。
尽情地欣赏他们的恐惧和屈辱。
进一步打击他们军队和人民的士气。
但无论如何。
对方提出的条件。
是他们身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领导者。
绝对无法接受的。
投降意味着失去一切主权,尊严,信仰。
意味着国家和民族的彻底终结。
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传令下去。"
"通告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