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短短一月时间,虽然黑金国际这只狰狞的黑色章鱼,其触手尚未完全合拢,但其带来的恐怖阴影,已经彻底碾碎了魔都某些阶层最初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尤其是对于那些与东瀛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汉奸,买办,资本家而言,最初的大不了换个主子做生意的天真念头,早已被汪明庄园那烧焦的废墟和三位重装战士肆无忌惮的屠杀吓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恐惧。
那栋别墅里发生的惨案,如同一个最清晰的信号,黑金国际不要合作者,只要清算。
财富和过往的人脉,在这种绝对武力面前,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成了催命符。
恐慌在暗流中急速蔓延。
一些嗅觉敏锐,自认罪孽深重的大小汉奸和资本家,开始疯狂地收拾细软,将金条,美钞,地契,古董玩命地塞进皮箱。
港口被封锁,东瀛军控制的钢铁轮船都没了他们也想跑,也跑不了。
于是,一些人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在黄浦江和沿海跑运输的,有门路的本地码头老大和走私贩子。
在一处隐蔽的,散发着鱼腥和桐油味的小码头仓库里,一个穿着绸缎长衫,但此刻满头油汗,神色仓皇的米行老板同时也是替鬼子筹集军粮的得力帮手,正对着一个满脸横肉,手指粗糙的码头帮会头目点头哈腰。
“张老大,您就行行好!这船,无论如何得卖给我!价钱好商量!再加三根小黄鱼!只要把我一家老小送到南边......”
米行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去。
那张老大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往日里趾高气扬,此刻却如丧家之犬的体面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瞥了一眼码头外浑浊的江水,慢悠悠地说。
“王老板,不是我不帮你,这年月,船就是命根子,而且.......这江口,海里,可不太平啊。”
他压低了声音。
“黑金国际的那水鬼雷(他对智能水雷的称呼),厉害得很!铁壳船都一炸一个窟窿,我这木头船.....”
王老板急忙道。
“我晓得,我晓得!但....但说不定.....说不定那水雷它.......它只认大铁船,不炸我们这小木船呢?总有一线生机啊张老大!留在城里,那是十死无生啊!”
他抱着最后一丝荒谬的侥幸,仿佛那先进的水下杀器会区分目标的材质和价值。
张老大吐出一口烟圈,沉吟半晌。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实在舍不得这魔都滩打拼半生攒下的基业和关系网。
最终,对眼前金条的贪婪和对同乡的一丝怜悯占了上风。
他叹了口气。
“罢了,看你可怜,船给你,价钱就按你说的,但丑话说前头,出了这码头,是生是死,看你自家造化!”
交易完成。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王老板带着一家老小和几箱最值钱的细软,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那艘老旧的小木船。
船上的船夫缓缓滑动船桨小船缓缓离岸,向着黑暗的江心,通往大海的方向驶去。
船上的人紧紧抱在一起,祈祷着那渺茫的生机。
王老板死死盯着漆黑的水面,心脏跳得像打鼓。
然而,就在小船离开码头不足四百米,刚刚驶入主航道稍微开阔一点的水域时。
轰!!!
一声沉闷却威力巨大的爆炸从船底猛然传来!
整艘木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水下狠狠掏了一把,瞬间解体!
木头碎片,人的肢体,箱笼,金银细软.......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空中,然后如同下雨般砸落回江面,迅速被翻滚的浪花和漩涡吞没。
那艘寄托了最后侥幸的小木船,连同上面所有的生命和财富,在几秒钟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金国际布撒的智能水雷,才不管你是钢铁巨轮还是小木船,其先进的声纹,磁力及压力传感器,精确地捕捉到了这艘试图逃离的船只信号。
一枚潜伏在水下的剑鱼智能水雷如同被惊醒的猎杀者,其推进器瞬间点火,像一枚鱼雷般高速射向目标,坚硬的合金战斗部轻易地撕裂了脆弱的木制船底,在船舱内部猛烈爆炸!
其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破坏舰船结构,对付木船,效果更是过于充沛了。
远处码头上的张老大,似乎隐约听到了那声闷响,看到江心一闪即逝的火光。他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喃喃道。
“完了......我就知道......这帮天杀的黑章鱼......真不留活路啊......”
他心底那点侥幸也彻底破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城内的废墟上,各租界的记者们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