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城区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满是瓦砾和血污的街道,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混合着硝烟,血腥和尸体开始腐烂毕竟这种夏天死了一天多都开始烂。
整整两个小时,那三台钢铁煞神就静静地矗立在街口的废墟旁,如同三座沉默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与白色山峦。
他们周身的高温让附近的景象都微微扭曲,液压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散热风扇全速运转的嗡鸣,是这片死亡区域唯一的背景音。
远处,残存的东瀛军士兵和吓破了胆的侨民,躲藏在断墙残垣之后,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开枪了。
每一次那庞大的身躯偶尔因散热而轻微移动,都会引来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种漫长的,眼睁睁看着毁灭源头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等待,是一种比直接死亡更残酷的精神折磨。
许多士兵的心理防线在这两个小时内彻底崩溃,眼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终于,天堂之星厚重的装甲内部传来一声系统提示音。
“核心温度降至安全阈值,散热完成。”
巴布尔美眼窝中的红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活动机能恢复100%。”
白金之星扭了扭覆盖着厚重肩甲的脖颈,发出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热量散得差不多了,继续?”
几乎在他们重新完全启动的瞬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陡然倍增!
远处窥探的东瀛军士兵如同受惊的兔子,发一声喊,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溃逃!
不仅仅是士兵,还有更多在附近建筑里躲藏了一上午的日本侨民,也哭喊着冲了出来,跟着人流向市中心方向逃去。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不堪。
三名重装战士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溃逃的人流后面。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追杀,更像是在驱赶羊群,享受着猎物绝望奔逃带来的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白金之星甚至偶尔抬起爆弹枪,对着人群上空或者两侧的空建筑轰上一两枪,巨大的轰鸣声每一次都引起更大的恐慌和踩踏。
咚!
一发20高爆弹将路边一个水泥岗亭炸得粉碎!
咚!
又一发将一辆废弃的卡车掀翻在地,燃起大火!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情况出现了。
一名原本也在奔跑的东瀛军少尉,大概是某个小贵族的后代,深受武士道精神荼毒。
他跑着跑着,听到身后同胞侨民尤其是妇女儿童凄厉的哭喊声,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稳定逼近的,沉重的金属脚步声。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他看到的是潮水般溃逃的狼狈人群,以及人群后方,那台最为显眼,如同白骨死神般的HT-51巴布尔美,正迈着稳健而致命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追来,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链锯剑上的血垢已经发黑,头顶的伴飞头骨无声地盘旋着。
一股极致的耻辱和扭曲的武士热血猛地冲上了少尉的头脑!他脸涨得通红,猛地拔出腰间的九五式军刀,尽管手臂还在因恐惧而颤抖,还是对着巴布尔美发出了嘶声力竭的,破音的挑战吼叫。
“天闹黑卡板载!!畜生!来决一死战吧!帝国武士绝不退缩!”
他双手紧握军刀,摆出一个蹩脚的突刺架势,逆着人流,踉踉跄跄地朝着巴布尔美冲去!
他那单薄的身影,雪亮的刀锋,与眼前三米多高,重达数吨的钢铁杀戮机器形成了对比。
周围逃命的人群惊愕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疯子。
巴布尔美甚至没有停下他稳定的步伐。
他的传感器大概将这个手持冷兵器、能量反应微弱的目标判定为无威胁。
就在少尉冲到他身前五六米,试图做出最后一个突刺动作时,巴布尔美那巨大的,覆盖着白色装甲的机械左臂随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横向一挥!
啪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和血肉被巨大力量瞬间拍碎的闷响!
那少尉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整个人瞬间变形!军刀飞出去老远,叮当落地。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对折,如同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般被狠狠拍飞出去十几米,撞在一堵残墙上,软软滑落,在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再也不动了。
他那被武士道洗脑的热血和所谓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渺小得可笑,死得毫无价值。
巴布尔美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摊模糊的血肉,步伐没有丝毫紊乱,继续前进。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