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省平原
雨天
卡尔文·海因茨中士举着G36突击步枪冲进了地道。
地道里弥漫着硝烟,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三束战术手电的冷光在狭窄的甬道里交错扫射,照亮了前方十米处踉跄逃跑的两个身影。
"Halt!(站住!)"
卡尔文用母语德语吼道,声音在潮湿的土壁上撞出沉闷的回响。
那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东瀛兵转过头来,战术手电照亮了他狰狞的笑容和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右手握着三八式步枪,左手拽着个衣衫褴褛的华夏劳工,劳工的脚踝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卡尔文切换成生硬的汉语。
"快...跑!"
同时举起步枪瞄准。
东瀛兵把那个劳工推在一边突然暴起,刺刀寒光一闪准备直接捅死这个眼前士兵。
劳工跌倒在地,惊恐地望着两人。
就在卡尔文扣动扳机的瞬间,东瀛兵用肩膀撞向墙壁某处。
卡尔文脚下的木板突然塌陷,他本能地扣动扳机,三发子弹全部贯入敌人胸膛。
两人一起坠入黑暗,卡尔文在坠落途中仍能听见上方劳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
卡尔文在坠落过程中撞断了三根肋骨。
当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时,战术手电的冷光照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这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足有半个足球场大,洞壁上满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地面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都是瘦骨嶙峋的华夏劳工。
有些已经化为森森白骨,有些正处于腐烂阶段,蛆虫在空洞的眼窝里蠕动。
最骇人的是角落里整齐码放的几十具新鲜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Gott iHiel...(天上的父啊...)"
卡尔文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他的左腿已经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在洞穴中央,他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劳工,正是刚才那个。
卡尔文拖着断腿爬过去,每移动一寸都像有千万根钢针扎进肺部。
当他终于爬到劳工身边时,发现对方的瞳孔已经扩散。
卡尔文颓然倒下,感觉生命正随着肋骨折断处涌出的鲜血一起流失。
恍惚间,他看见洞穴顶端浮现出一道金光。
将军的身影悬浮在那里,身后站着无数英灵战士。
他们不同人种不同年龄却都戴着黑金国际的臂章。
卡尔文颤抖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哈滨尔中央大街"光明"照相馆拍的,华夏姑娘李秀兰穿着淡蓝色碎花旗袍,手里捧着几朵勿忘我。
照片背面用德语写着"Meine Liebe(我的爱人)",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秀兰..."
卡尔文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人造神经让他能感受到相纸的每一处细微纹理。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战术手电的光线也逐渐暗淡。
一小时后,汉斯顿·穆勒上尉带着搜索队找到了洞口。
他们用绳索降下十五米,强光手电照亮了整个尸山。
卡尔文躺在最上面,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Sell! Sanit?ter!(快!医疗兵!)"
汉斯顿的声音在地洞里回荡。
三十多名德军士兵组成人链,用担架接力将卡尔文运出地洞。
途中遭遇三次伏击但是在他们这种人数和火力压制下只是耽误点时间。
当终于抵达战地医院时,主治医生检查后摇头。
"内脏破裂,失血超过2000cc,救不活了。"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一只机械手掀开。
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他身后站着台1.9米高的战斗机器人,装甲上布满了弹痕。
所有士兵立即立正敬礼那是科伦研究所的莫里森博士,黑金国际最顶尖一批生化机械专家。
莫里森博士的黑袍下伸出三根带有荧光标记的金属触手,精准地刺入卡尔颈动脉、心脏和肝脏位置。
全息投影在空中显示出一组组跳动的数据:
"血型:O型阴性...心脏损伤度47%...肺叶贯穿伤...可救。"
博士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需要活体供血。同血型,健康,无传染病。"
汉斯顿上尉二话不说冲出帐篷,十分钟后拖来五个被俘的二狗子。
博士的机械眼扫过,红外扫描、血样分析、基因检测在一瞬间完成。他指向其中一个微胖的二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