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城
郊外某山头。
天刚蒙蒙亮一个土匪马三炮就从草铺上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昨晚上又喝多了，山寨里的劣酒烧得他胃里直泛酸水。
草棚漏风，冷飕飕的，他裹紧了那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棉袄，踩着冻硬的泥地往外走。
“三炮！起这么早？”
隔壁草棚里钻出个瘦猴似的男人，李二狗，正叼着根草茎剔牙。
“尿憋的。”
马三炮啐了一口。
“这破地方，连个茅房都没有。”
李二狗嘿嘿一笑。
“大当家的说了，等抢完下个村子，给咱们盖个砖房！”
马三炮没接话。
大当家赵天霸这话说了三年了，可他们还是睡草棚，吃糠咽菜，偶尔下山抢点粮食，运气好能摸到几块银元，运气不好就得挨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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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的伙房是个半塌的土窑，里面支着口大铁锅，煮着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妈的，又是这玩意儿！”
马三炮骂骂咧咧地舀了一碗，粥里飘着几片发黄的菜叶，连粒米都看不见。
“知足吧！”
伙夫老瘸子敲了敲锅沿。
“上个月连野菜都没有，啃树皮的时候忘了？”
马三炮没吭声，蹲在墙角呼噜呼噜地喝粥。
旁边几个土匪也在抱怨。
“听说黑金国际那边天天吃肉！”
“放屁！哪有这好事？”
“真的！说黑金国际的食堂顿顿白面馒头，还有炖肉！”
“那你咋不去？”
“……我，我这不是舍不得兄弟们嘛！”
众人哄笑。
马三炮没笑。
他见过黑金国际的军队上个月他们去抢一个村子，刚进村口，就被刚好在村里的民兵摁着打半个寨子的兄弟没了。
从那以后，大当家再不敢碰黑金国际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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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马三炮百无聊赖地在山寨里晃悠。
说是山寨，其实就是个破山头，搭了几十间草棚，外围用木栅栏围了一圈，连个像样的哨塔都没有。
“三炮！”
大当家赵天霸从最大的那间木屋里走出来，身上披着件狐皮大氅那是去年抢了个地主老财的。
“大当家！”
马三炮赶紧低头哈腰。
赵天霸拍了拍他的肩。
“今儿带几个兄弟，去山下转转。”
马三炮心里一紧。
“……还、还去？”
“怕啥？”
赵天霸瞪眼。
“黑金国际的兵又不会飞！”
正说着，天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马三炮抬头——
湛蓝的天空中，几个小黑点正快速接近。
“那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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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刺耳的尖啸声骤然撕裂天空。
马三炮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枚导弹就已经砸了下来。
轰——！！！
爆炸的气浪直接把他掀飞，重重摔在泥地里。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山寨中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草棚燃起熊熊大火，土匪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跑……跑啊！！！”
有人嘶吼着，可下一秒，第二枚导弹落下。
轰——！！！
木栅栏被炸得粉碎，碎木和血肉一起飞溅。
马三炮连滚带爬地往山后逃，可第三枚、第四枚导弹接连砸下，整座山头都在震颤。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枚导弹笔直地朝他飞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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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5E
战斗轰炸机编队掠过燃烧的山头，飞行员威尔逊扫了一眼战术屏幕。
“目标清除，准备返航。”
“收到，黑鹰1号。”
三架战机调转方向，朝哈滨尔空军基地飞去。
地面上，黑金国际的侦察无人机盘旋了一圈，确认无人生还后，也缓缓升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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