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吉
某处山脉的密林深处,积雪压弯了松枝。
七名黑金国际的登记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齐膝的雪,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薄霜。
领头的叫周志远,三十出头,黑金国际民政部东北特派组的组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被寒气蒙得模糊。
他身后跟着李卫国(测绘员),张红梅(女,卫生员),东铁柱(物资管理员),陈学文(翻译兼文化记录员),刘海(民兵护卫),刘铁生(摄影师)至于为什么都是东亚人主要是上面怕出事情这些部落可能会对其他人种直接发动攻击。
走在最前面的是向导鄂古塔,一个四十多岁的鄂伦春猎人,裹着狍皮袄子,腰间别着猎刀,手里拄着一根探路的木棍。
“再往前三里地,就是乌力楞(一个鄂伦春族聚居地)。”
鄂古塔回头,嘴里呵出白雾。
“雪太深,走慢点。”
周志远点点头,扶了扶眼镜,回头对队伍喊。
“都跟紧!别掉队!”
李卫国喘着粗气,把测绘仪往肩上扛了扛。
“老周,这破地方连条路都没有,扶贫?扶贫个屁!”
张红梅白了他一眼。
“少废话,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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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鄂古塔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不对劲……”
他眯起眼,耳朵微动。
下一秒——
嗖!
一支箭擦着周志远的耳朵钉进身后的树干,箭尾的羽毛还在震颤。
“隐蔽!”
刘大山瞬间拔枪,一把将周志远按进雪堆里。
“操!有埋伏!”
东铁柱骂了一声,拽着张红梅滚到一棵倒木后面。
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树影间隐约能看到几个披着兽皮的身影。
“别开枪!”
鄂古塔大吼,用鄂伦春语喊道。
“我是鄂古塔!阿穆尔家的!别放箭!”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鄂古塔?你不是去山外了吗?”
“回来了!带的是黑金国际的人!不是鬼子!”
树后走出一个高大的猎人,脸上涂着防冻的兽脂,手里攥着一把桦木弓。
他眯眼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真是你!我还以为是鬼子探子!”
周志远从雪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心有余悸。
“差点交代在这……”
...................
他们解除误会后,然后被对方带到自己部落。
鄂伦春人的“乌力楞”建在山腰的背风处,十几座圆锥形的“斜仁柱”(兽皮帐篷)错落分布,中央的空地上燃着篝火,几个女人正在剥鹿皮,小孩光着脚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见陌生人进来,部落里的人瞬间警惕起来,几个年轻猎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猎刀。
“别紧张!”
鄂古塔高声解释。
“这是黑金国际的人,来帮我们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最大的斜仁柱里走出来,身上披着狼皮大氅,手里拄着一根雕着鹿头的拐杖—他是部落的“别乞”(族长),巴图鲁。
“黑金国际?”
巴图鲁皱眉
“就是山外传的那个新朝廷?”
周志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老人家,我们不是朝廷,是来帮忙的。”
巴图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冷笑。
“上一个说帮忙的是东瀛人!后来他们杀了我们很多人!”
气氛瞬间紧绷。
张红梅赶紧从包里掏出几包盐和糖,双手递上。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巴图鲁没接,旁边的猎人们眼神愈发危险。
关键时刻,鄂古塔跪下了。
“别乞!”
他额头抵地。
“我拿命担保,他们真是好人!我在山外亲眼见过,黑金国际给穷人分粮,治病,不打人,不抢东西!”
巴图鲁沉默良久,终于挥了挥手
“……进来吧。”
......................
斜仁柱内,兽皮铺地,中央的火塘烧得正旺,架着一口铁锅,里面炖着鹿肉和野菇,香气扑鼻。
巴图鲁盘腿坐在主位,周志远等人坐在对面,猎人们围在四周,眼神依旧警惕。
“喝酒。